苗疆蠱事

南無袈裟理科佛

靈異推理

我出生於1986年8月20日,那天正好是農歷七月十五。
中國有四個鬼節,分別是三月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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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壹章 密林埋伏

苗疆蠱事 by 南無袈裟理科佛

2025-3-30 21:03

  黑暗的叢林中,有蟲子啾啾的聲音在耳邊縈繞。
  通過傘降集結的我們遙望著那架巨大的鐵鳥往高空飛去,然後很快地消失在了山脊的那壹頭。
  因為知道與其他小隊相隔定會在十公裏以上的距離,所以我們並不用太過緊張,黑暗中我們先將人員找齊,我、秦振、滕曉、老趙(趙興瑞)、朱晨晨、白露潭和王小加,七名隊員,再加上充當監工的教官尹悅,所有人都匯聚在了壹起來。
  我們蹲下,圍成壹圈,然後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,利用地圖和指南針,以及身邊能夠見到的參照物,來確定自己的大概位置。
  此次行動,我們除了個人物品之外,軍用背包中還帶了地圖、攀山繩、水壺、指南針、工兵鍬、三天劑量的壓縮口糧、防水打火機、強光手電、急救包等野外生存用具,武器除了工兵鍬可以用來自衛外,還帶了軍中常見的D80-虎牙匕首,用來防蛇蟲野獸。
  至於其余的槍械,這些通通沒有。
  黑暗中我們相互確定情況無礙之後,開始依靠壹棵大樹搭建營地,等待第二天八點鐘試煉的正式到來。
  而在此之前的所有探索性行為,都是違規的。
  這個有教官在壹旁監督,做不得假。
  很少有在叢林中露營的行為,我旁邊的幾個人顯得十分地興奮,不過興奮之後,便是恐懼。
  望著黑黝黝的叢林,遠處傳來的貓頭鷹啼叫,以及那些隨風搖晃的古怪樹枝,讓人有些草木皆兵。
  他們最害怕的並不是敵人摸將過來,而在這叢林的草地或者荊棘裏面,所隱藏的無數蛇蟲。
  所幸他們跟我分在了同壹個小隊,作為壹名養蠱人,而且是壹名身懷金蠶蠱的養蠱人,幾乎沒有什麽蟲蛇能夠單獨闖進肥蟲子這霸道小家夥的範圍裏。
  自從我壹落地,隱暗的角落裏,便有無數蟲子和長蛇壹邊哭泣,壹邊默默地搬家,遠離我和我身體裏面的金蠶蠱。
  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裏,我們合力搭好了壹個木棚。
  我找來了壹些略微幹燥的樹枝和草葉,撲在了地下,讓隊員們裹著毯子,先靜養精神,等待明天正式到來的試煉。
  我跟朱晨晨她們承諾,我會幫大家看著的,不會有半個蟲子來找她們麻煩,安心養精蓄銳便是。
  明天,我們要面臨高強度的急行軍以及有可能的殘酷混戰。
  經過壹段時間的相處,大家知道我這個人壹般不會亂打包票,於是安心地和衣而睡。
  而我則騎在壹棵大樹的枝椏上面,給大家放著哨。
  我摩挲著右手上面經過塗黑處理的虎牙匕首,32厘米長的匕首工藝精制,結構緊密,不愧是軍工產品。
  而尹悅則站在我旁邊不遠處,問我妳今天晚上不睡了啊?我搖搖頭,說沒有,只是睡不著而已。
  她仰起頭,眼眸子裏晶晶亮,說是興奮?
  我說不是,她說是緊張?我又搖頭,見她壹副糾結的樣子,說是恐懼,對死亡的恐懼。
  尹悅笑了,說原來妳怕死啊?
  我點頭,說是啊,我好怕死的,所以就特別不想死。
  我總感覺這次試煉會發生很多事情,而我已經習慣了和壹個相熟的兄弟夥並肩作戰,不管怎樣,身背後都有他幫我扛著,現在他突然不在身邊了,心中就空蕩蕩的,不得勁兒……
  尹悅說妳講的那個兄弟,是陳老大的小師弟,蕭克明吧?
  我點頭,說妳們知道啊。
  尹悅不屑地說廢話,去年八月份我們火急火燎地越境跑到緬甸那山窩窩裏面去,還動用了神行紙甲馬,還不是為了那個小道士。
  不過說起來,陳老大身居高位,表面雖然謙和,但是為人向來有壹股子傲氣,經常被他提起的人並不多,他小師弟算壹個,陳老大說他師叔公李道子是茅山宗的壹代傳奇,世人敬仰,但倘若說這壹代有能夠超越他的,估計也就只有他這小師弟了——如此高的評價,真不多見。
  我將穿著厚軍褲的腿和長靴晃蕩下來,說那個家夥,心中確實有溝壑,枉我當初還以為他就是個騙人的小雜魚呢。
  尹悅說妳知道陳老大還經常提起誰麽?
  我搖頭說不知道,然後開玩笑說難道是我咩?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,尹悅居然點頭了,說是啊,陳老大精通帝王之術“大六壬”,他說妳必將成為震驚世界的人物——要不然他會對妳這麽好?不過我就奇怪了,就妳小子這幾下,能夠當得起陳老大的這番盛譽?
  我被她瞧得心虛,說算了,震驚世界我可不敢當,也沒有那個命,只希望這次試煉,能夠活著回來。
  尹悅搖搖頭,笑了,沒有說話,而是與我壹同仰望天邊那半弦淺淡的彎月。
  四下無聲,唯有蟲叫。
  話說回來,叢林中的蟲子果真是多,當晚,肥蟲子吃得又肥了壹圈。
  第二天的清晨,朝陽從樹林中搖曳的枝葉間灑落下來,金子壹般映照在每壹個人的臉上,美美地養足了精神的隊員們在等待著尹悅的命令。
  我們需要在八點鐘的時候,準時出發。
  在此之前,朵朵和小妖幫我弄來的野果、黃精之類的食物,已經化作了這些人腹中的食物。
  對於我這個臨時隊長的所作所為,所有人都滿意極了,沒口子地誇贊。
  符箓這裏的每個人差不多都會畫,驅靈也懂壹些,但是驅蟲,卻沒幾個人能有這能耐,別的隊或許能夠通過草藥配制驅蟲驅蛇的藥物,但是卻並不如我這般立竿見影,所以光憑這點,就足夠贏得大家的信任。
  信任從來不是盲目的,而是所有的細節,壹點壹滴累積而成的。
  在開始行動之前,我們整個小隊壹直在對著地圖研究昨天討論的計劃,決定從山的側面包圍,走遠壹些,繞過可能出現的伏擊,不參與壹開始最激烈的對抗。
  要知道,我們有幾百裏的山路要行走,把氣力浪費在壹開始的火拼中,實在是太得不償失了,而且即使能夠戰勝對方,也很容易給別的小隊撿漏,白占了便宜去。
  如果真的是這樣,實在是太二了,得不償失。
  我們這些人裏面,絡腮胡帥哥秦振來自廣南百色,有過相關的叢林行進經驗,而老趙也是常年在深山中待著的人,知道如何潛隱自己以及發現敵人,於是他們將作為輪流的前鋒尖兵存在;白露潭和朱晨晨兩位女士居中,而我也在中間負責策應和指揮,王小加和滕曉負責後路。
  這便是我們行進中時的隊形安排。
  作為副指揮,我考慮再三,決定交給看似瘦弱,但卻是十分沈穩的王小加來擔任。
  至於教官尹悅,她則作為壹個場外人員,遊離在我們的小隊之外。
  這對於年紀雖小但經驗豐富的她來說,實在是壹件很輕松的事情——更何況,這個女人身上似乎有很多寶貝東西,是個富有的小妞兒。
  時間壹點壹點兒過去,這等待便有些熬人了,不過我們都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,抓緊時間休息。
  八點整,尹悅朝我點了點頭,我則使勁兒握了壹下拳頭。
  秦振和老趙提前壹步走進來前方的道路,相隔十米,我們開始朝前方行走。
  前文有過交代,說高黎貢山海拔高度相差極大,在風水學中,屬於大山大水,直路可能就只有幾公裏,但是走下來可能就要有十幾公裏或者幾十公裏,而且道路十分難行,陡峭得很。
  我們壹開始便在與這險惡的山路做鬥爭,在濕熱的環境中,開始了艱難的前行。
  不過好在因為路線的選擇,前方並沒有碰到任何人,安靜地行走了好幾個小時。
  然而走到了大概十壹點鐘的時候,前面的老趙突然停下,我們都隱蔽了起來。
  過了壹會兒,秦振摸回來,告訴我他們在前方發現了有人活動的痕跡,據老趙判斷,如果我們再往前走,應該能夠發現另外壹個小隊昨天宿營的地方,問我怎麽辦?
  我詫異,沒想到繞了壹個大圈子,居然抄到了別人的後路上去了,真的是太巧合了啊。
  第壹個興奮的是朱晨晨,她慫恿我上前去看看,倘若碰上黃鵬飛那個小子的話,先弄他吧?——作為來自同壹個省份的人,朱晨晨原先跟黃鵬飛關系不鹹不淡,不過在集訓營的日子裏,當黃鵬飛表現出敵視我們的狀態後,朱晨晨立刻就嫉惡如仇,開始了對那個小子無盡的鄙夷。
  不過當身邊的朋友把他們的信任都交由我的手中時,我第壹的感覺是沈重的責任,而不是意氣。
  於是我想了壹下,讓老趙和秦振交替前往,去探視壹下再回返。
  兩人點頭而去,過了十多分鐘回來,說確實有壹個宿營地點,不過已然人去樓空了,看情形,走了不得有兩個小時。
  我點頭,前往計劃中第壹個目的地“爬鬼坡”,這個方向上只有這麽壹條路,我們必須前行,不過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。
  接著前行,翻過前面的壹條小溝子,突然林間壹陣異動,我聽到秦振壓抑地慘叫聲,從前方傳了出來。
  我仰頭望去,前方濃煙翻騰,樹影搖動,似乎有人在作祟。
  我心頭壹跳,知道中了埋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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