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
　　期中考試成績出來，“萬事通小姐”宋嘉魚依然是全班第壹個知道，午休的時候氣勢洶洶地拉著蘇芃芃把安溪挾持到操場。
　　十壹月末的天氣已經徹底放涼，學生們的校服變成肥大的長袖外套長褲，裏面則穿上自己的衣服，行走間像壹個會移動的布袋。
　　但青春是人生最無法掩蓋的亮色。三個臉嫩腿長的布袋少女蹦蹦跳跳走在樹蔭下，依然是壹道風景線。
　　“小溪，妳考了語文115、數學116、英語117、物理100、化學100、歷史98，總分646分，全班第壹，全級第壹！”宋嘉魚比安溪還激動。
　　安溪壹臉懵逼：“所、所以呢？”
　　她的成績壹向比較穩定，各種大考小考，基本保持全班前五，全級前十五的排名，全年級第壹也拿過好幾次。
　　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確實好，甚至有些出乎安溪的意料，但應該不至於讓宋嘉魚這麽激動吧？
　　宋嘉魚雙眼冒光：“妳知道顧徵考了多少分嗎？”
　　“多少？”安溪的心微微提起。
　　“語文85、數學99、英語119、物理96、化學89、歷史95，總分583，全班第十三，全級第九十六！”宋嘉魚精準地吐出壹個個數字，語氣驚嘆。
　　三中初二年級壹共有十個班，學生526人。
　　“哦。”安溪放松了。雖然這個成績距離全班前十還有點距離，但也算非常不錯了。顧徵的基礎確實不是很好。
　　“‘哦’？妳不覺得意外嗎？”宋嘉魚不敢置信地瞪著她，“從全班倒數第壹，全年級倒數第五到全班第十三，全級前壹百名！英語成績比妳還高！妳才給他補習補了不到兩個月！”
　　這段時間安溪周末都沒有和她們壹起逛街，宋嘉魚和蘇芃芃很好奇她在忙什麽。安溪便告訴她們，她給顧徵補習的事。
　　“呃，跟補習其實沒有那麽大關系吧……”安溪不敢居功。
　　蘇芃芃疑惑問：“安溪，妳早知道他能考這麽好？不是妳教人太厲害嗎？”
　　安溪失笑：“我哪有那麽厲害？他本來就聰明，記憶力很強，只是以前不認真學。他的英語可以和外國人無障礙溝通，比我還厲害。”
　　“啊，居然是這樣？”宋嘉魚難以接受現實，“那上次摸底考試他怎麽考成那樣？”
　　“他是，故意考差的。”好像他故意考差還有針對她的原因，誰叫她那時對他指手畫腳？
　　宋嘉魚瞠目結舌。倒數第壹耶！誰會那麽白癡故意考倒數第壹？這對於學生來說是天大的恥辱好不好？
　　安溪苦笑著點點頭。對，那小混蛋就是這麽任性！
　　成為“姐姐”之後，她已經開始能理解家長面對熊孩子時的心情。
　　宋嘉魚瞬間泄氣了，蘇芃芃也壹臉失望。
　　安溪壹手挽壹個，問：“妳們怎麽了？”
　　宋嘉魚抹臉：“我這次考了第五，619分，其他科成績都不錯，就是數學，93，只這壹科就和妳拉開20多分。我爸都對我絕望了。”她爸宋清河壹個教初三數學的老師經常給她開小竈，但她的數學成績就是提不上去。
　　蘇芃芃更加壹臉血：“妳們有我慘嗎？語文107、數學96、英語108、物理89、化學85、歷史92，總分577！比顧徵還低，我媽肯定要打死我了！”樂天派的她第壹次發出這種哀嚎。她居然掉出全級前壹百名了！比摸底考試的成績還下滑壹截！
　　“原本我們還想，妳教顧徵教得那麽厲害，我們去抱妳大腿好了。誰知道……”
　　都是騙人的！怎麽會有這種人？居然會故意考差！
　　對顧徵的無良行為譴責了壹頓後，宋嘉魚和蘇芃芃都是壹副天塌下來的表情，如喪考妣。
　　安溪善良說：“妳們有不懂可以問我啊，周末，嗯，周六妳們可以來我家壹起寫作業。”
　　宋嘉魚和蘇芃芃很心動。
　　“那顧徵呢？”有男生在，很不自在呢。
　　安溪含糊說：“我周日再給他補習。”
　　蘇芃芃說：“那妳的周末不是泡湯了？”
　　是的。安溪在心裏哭唧唧，不過這個時候，閨蜜比較重要，必須講義氣！
　　安班長小手壹揮，給力道：“沒關系。和妳們在壹起也是過周末。”
　　宋嘉魚和蘇芃芃蹭過去，甜蜜蜜說：“小溪妳最好了！”
　　“第十三名？”顧廷川按下筆記本電腦上的暫停鍵，摘下耳機問。
　　顧徵壹臉淡然地點頭。期中考試的成績還沒有正式公布，但放學的時候，安溪還是忍不住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，使勁地誇了他壹頓。
　　本來顧徵打算考差壹些，不然真考到全班前十，安溪就不用再給他補習了，他卻還想在她的掩護下繼續練琴。可是試題比他想象中難，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算到準確的分數，如果考得太差，安溪又要說他笨了，只能盡力而為。
　　後來和安溪對過答案，他的心裏才有些把握。最終出來的成績和他預想的相差不到十分，名次倒是比他想象的要靠前，原本他估計的名次是第十五到二十名。
　　他已經告訴自己，在三中的學習應該只是壹個打發時間的遊戲，畢竟現在學到的大部分知識，等他出了社會，基本都是沒用的，鍛煉的只是思維方式。
　　但安溪告訴他這個成績的時候，他還是忍不住在意了壹下，還特地告訴顧廷川。
　　現在他看著顧廷川，等著他的反應。
　　顧廷川說：“雖然不是全班前十，但相比上次的成績已經好多了。我很高興。”他欣慰地笑了笑。
　　顧徵下巴微擡，淡淡說：“這有什麽？”他還可以考得更好。
　　顧廷川說：“妳要好好謝謝小溪。”
　　顧徵說：“不是要請她們吃飯嗎？”
　　那時期中考試考完，顧廷川和林婧就準備帶他和安溪壹起去那家叫臻意的餐廳吃飯，但顧廷川發燒，最終沒有去成。
　　在回來的路上，顧廷川說過他欠大家壹頓飯。
　　現在去，不正好兌現承諾，也慰勞安溪那個丫頭。據林婧說，臻意餐廳出品的壹部分菜式，味道比齋雅軒的要好……
　　顧廷川修長的指尖敲了敲辦公桌的桌面，輕輕說：“嗯，妳可以去問問妳林姨。”
　　顧徵敏感道：“您和林姨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？”
　　這幾天林婧對顧廷川似乎有些回避，兩人沒有碰過面。
　　顧廷川道：“妳去問她吧。如果她答應去就告訴我。”
　　顧徵狐疑地看了他壹眼，但顧廷川已經重新戴上耳機，壹臉認真嚴肅地重新投入工作。
　　顧徵只好出去了。
　　顧廷川看了合上的房門壹眼，手指離開鍵盤，整個人向後壹靠，眼睛看著屏幕。
　　電腦屏幕上，是化了妝之後顯得有些失真但依然清麗動人的林婧。她穿著圍裙，站在1602號的開放式廚房裏，壹邊處理著食材，壹邊用和緩悅耳的嗓音解說，偶爾擡起頭對著鏡頭壹笑，笑容溫婉柔和。
　　“……珍妮曲奇是壹款做法比較簡單的西式點心，口感香甜酥化……”
　　這壹個視頻名叫“淺嘗生活·小茜姐姐美食教程018”，是林婧做直播的視頻之壹。顧徵從安溪那裏意外得知林婧是網紅主播，十分驚奇，當趣事壹樣告訴了顧廷川。
　　顧廷川在網上搜到她的視頻，看了不少，甚至還註冊了壹個號看她的直播，還打賞。
　　化名“小茜姐姐”，認真烹調美食的林婧給人壹種特別居家溫馨的感覺，微微壹笑便能令人心口發軟。顧廷川看著她，不知不覺間能看很久。
　　不過這種視頻有壹樣功能非常不好，那就是彈幕。壹大片“表白小茜姐姐”“小茜姐姐太美了，筆芯”“小茜姐姐嫁我”“小茜姐姐缺老公嗎？有別墅有豪車那種”等等的“汙言穢語”看得顧廷川直皺眉。
　　然而關掉了彈幕眼不見為幹凈，顧廷川又覺得缺少點什麽似的，最後還是低氣壓地重新打開彈幕，眼睜睜地看著粉絲網友用實際語言——彈幕，實際行動——打賞，來證明林婧到底有多受歡迎。
　　現實世界裏，他已經壹次性地見過林婧的壹個追求者和壹個愛慕者。沒想到在二次元的世界，喜歡林婧的人更多。
　　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