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

棺材裏的笑聲

現代情感

煙雨七月,江南之地正處於梅雨季節的侵襲,毛毛細雨不知在何時會降落大地,滂渤的大雨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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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卷:第七章,前往險境

天魔 by 棺材裏的笑聲

2023-2-22 20:44

  夕陽西下,半空的血紅在如血殘陽的渲染下,連楊存獨坐院中小酌的俊顏上也帶著壹層陰晴不定的紅。
  老人說,這樣的天氣隔天必定會變天,楊存不知真假,但說不定壹個不留神,這大華的天可真就要變了。
  聖旨、楊家還有身邊這些人。雖然的的確確動了要避開風頭的想法,但是楊存知道,那個年頭充其量也只能在自己的想象中存活而已。就算老皇帝不曾搞這些小動作威脅自己,單憑“楊家”這兩個字,楊存便知自己其實根本無法離開。
  從很多年前自己睜開眼睛,發現身邊壹切滄海桑田時,壹切就都已經註定好了吧?自己是圓滑的,經過壹世的拼搏,看穿世間的冷暖,又怎麽還會有些這同齡人的沖動熱血?可是這具身體上流淌的畢竟是楊家的血脈,裏面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。
  就算識時務,做所謂的烏龜俊傑想要離開,恐怕血脈之間、骨髓之中的楊家驕傲也不會允許。而且現在這具身體與自己是那樣的契合,就像它本來就是自己的壹樣,那些千百年之後的事情反倒是恍然若夢。
  自己就是楊存,楊存本來就是楊家人,而且還是世襲敬國公,江南楊家的當家!所以,雖然不忿,在心底深處的理智還是讓楊存知道所謂的聖旨,不過就是為自己心頭又加了壹把火,將自己的後路給斷掉,如此而已。
  楊家?楊家!
  夕陽西沈,逐漸隱藏視線所及之處。那些如血般的晚霞開始逐漸熄滅,成了沈悶的壓抑。黑暗開始慢慢吞噬著壹切。
  其實沒有源頭就沒有風雲變幻,只要定王不在,壹切就會終止。
  而殺掉定王雖是難上加難的事情,卻也並非絕無可能。
  可惜楊存不會做。各種緣由皆因人家可是親王、皇帝的兒子,不是自己這個國公、楊術那個外姓王可以比擬。就算壹時之間看不出來老皇帝的厚此薄彼,但是……曾經發生在京城中的事情也說明壹些別的東西。
  還有蕭九欲說還休的秘密。
  “老皇帝、趙元清、趙元明、楊術……”
  仔細咀嚼著這些單純的人名,楊存的臉色開始變幻莫測。最後古怪地笑了壹下,仰頭將杯中物壹飲而盡。
  “爺,您有心事啊?”
  早就過來悄然站在壹邊的李彩玉不敢出聲,生怕打擾楊存的沈思,現在見他笑了,方才上前屈膝行了壹禮,伸出素手為楊存空掉的杯子斟酒。
  “嚼。”
  楊存簡單應了壹聲,隨意地問道:“安巧她們呢?”
  李彩玉臉上閃過壹絲受傷的表情,但沒有顯露出更多東西,依然恭敬地答道:“巧巧她們為公爺熬湯,奴婢先來伺候著。若是公爺……公爺信不過奴婢,奴婢這就換她們回來。”
  “妳知道我信不過妳?”
  對李彩玉的話,楊存倒是沒什麽好驚訝。眼色變得深沈,臉色不變,繼續拿起酒盞,語氣如常,就像說著什麽尋常的話題壹樣。
  李彩玉的手抖了壹下,望著撒到桌上的酒滴,連忙擦拭幹凈,才將頭低了下去,答道:“奴婢不敢再奢求什麽,也不敢請求爺相信。奴婢只能說壹句,若是爺有任何不測,奴婢必定以身殉主。”
 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。
  “看來,妳壹早就知道我必定會死?”
  晃晃酒盅,看著其中的水波蕩漾,楊存繼續抓著李彩玉話中的重點。
  “爺,誰都會死,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而已。”
  這樣的回答倒讓楊存訝異壹下。雖然聽起來是模棱兩可忽略重點,但也不無道理。重要的還是李彩玉此刻的語氣,不再是那種膽戰心驚的卑微,仿佛帶著奇怪的勇氣。
  楊存的直覺是對的,當他揮揮手道:“妳下去吧,我這裏不需要伺候”時,李彩玉便跪了下去。
  “爺,奴婢只是壹個丫鬟,身份卑微,死不足惜。所以請爺在送走安巧她們的時候留下奴婢。奴婢發誓,再也不會做有損爺安危的事情。”
  炎龍之事,有壹半是因李彩玉而起,在楊存為炎龍所困擾的那些時日中,李彩玉可說是罪責難逃。
  可是,即使在知曉其中的蹊蹺之後,楊存卻並未以此事對李彩玉有過任何懲罰。這壹點,讓甚至已經做好赴死準備的李彩玉意外至極。
  “爺,奴婢什麽都不能說,什麽都不能做,唯壹能祈求的便是請爺容許奴婢生死相隨。”
  聲淚俱下,情真意切。跪著的李彩玉對楊存磕下壹個頭。額頭與地面相撞的聲音是那樣的清楚。
 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對自己說想要與自己生死與共。這應該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不是嗎?可惜楊存還真輕松不起來。
  在她們眼中,自己真就躲不過這壹劫了嗎?自己與趙沁雲的差距果真那麽大?
  還真他媽的郁悶啊!
  “匡當”的壹聲,瓷器打碎的聲音傳來,楊存擡頭望過去,便看到安巧拉著安寧壹起奔過來,挨著李彩玉也跪了下去。
  “巧巧,妳這是做什麽?”
  楊存壹驚,試著拉她起來。但安巧避開楊存伸過來的手,依舊紋風不動地跪著。
  “妳們這是做什麽?寧寧,拉妳姐姐起來。”
  好好的沒事壹個兩個都跪下來做什麽?楊存不懂了。
  安寧望了楊存壹眼,又看著身邊的姐姐,沒動。
  倒是安巧開口,聲線悲憤:“爺要是嫌棄我們姐妹累贅,直說就好,這就攆我們姐妹出去,也不要勞爺費神。”
  “呃……”
  楊存完全摸不著頭惱,大驚失色看著安巧藏著水霧的大眼睛,連忙問道:“誰說要攆走妳們了?巧巧不準胡思亂想,好好跟著爺就好。”
  “可是,爺打算送我們走。想來是我們姐妹無用,只會拖累爺,爺才會這樣做。”
  安氏姐妹的性子,安巧溫順乖巧,安寧活撥可愛,但是今天安巧這壹番下來,楊存才知道原來安巧寶貝的骨子裏也是帶著堅強。
  楊存不曾見過這樣的安巧。見過了,憐惜之心也越來越深厚,嘆息道:“巧巧,並不是妳想得那樣。爺不是嫌棄妳們,想送妳們離開,也是為了妳們的安全著想。”
  “可是,我們不想走。我們只想在這裏等著爺,哪裏都不去。”
  這次出聲的是安寧。壹開始小丫頭還沒意識到什麽,直到姐姐的壹番話下來,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。別看她平日平時有些不怎麽對頭,但小腦袋瓜可也是靈光著呢,明白楊存對她們姐妹的重要性,也知道姐姐的心意,故才有此壹說。
  連安巧也沒想到妹妹會說出這樣的話,壹時欣慰不少。再看楊存,眼中的堅定越來越濃厚,重重地“嗯”了壹聲,表示自己和妹妹的意見壹致。
  楊存突然有些頭疼。都說最難消受美人恩,眼前這三個美人加上朧月就是四個,壹句“生死相依”輕飄飄的就能說出口,可是它所承載的意義卻是那般不同。
  罷了,這也算是自己難得的福氣。楊存向著她們三個伸出雙手,說了壹聲:“起來。”
  小姐妹對視壹眼,居然壹致搖搖頭。弄得楊存啼笑皆非:“好了,爺答應妳們,不送走妳們就好。起來吧。”
  “真的?”
  安寧果然沈不住氣,壹聽楊存松口,便趕緊站起,抱住楊存伸出的胳膊問道:“爺說的是真的?”
  “爺幾時騙過妳了?”
  輕捏那枚精致的小鼻子,楊存看向安巧:“巧巧?”
  安巧終於笑顏逐開,卻不敢像安寧壹樣,在外面肆無忌憚地和楊存有肢體上的接觸。她默默站起身,乖乖站在壹邊。還是楊存伸手將她攬進自己懷中,然後看著她的臉紅了起來。
  壹左壹右,小姐妹倆各有千秋。這可是真正的左擁右抱啊!望著還跪著的李彩玉,楊存想了想,還是說道:“彩玉妳也起來吧。”
  李彩玉擡頭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在確定楊存的話確實是對她說的之後,滿面欣喜,重重點頭:“嗯。”
  “彩玉,在年齡上,妳比她們都大壹些。在未來的壹些日子裏,爺會很忙,所以將巧巧和寧寧托付給妳,沒問題吧?”
  就算李彩玉的來頭不簡單,也不會是趙沁雲的人,這壹點楊存知道。至於再深入壹些的東西,就等順利度過這次難關再說吧!
  李彩玉望著楊存如冠玉般的臉龐,久久回不過神來。“嗯?有問題嗎?”
  楊存挑眉。
  “沒……沒問題……”
  帶著受寵若驚的難以置信,李彩玉連忙回答。配合著搖頭的動作,語氣中像是帶著立軍令狀壹般堅決:“爺您請放心,奴婢必定會將巧巧她們照顧得妥妥當當,絕不會出任何問題。”
  “嗯,那就好。”
  最後張開手臂,楊存將三個女人壹起摟進自己的懷裏。然後便察覺到自己的衣裳似乎逐漸濕了。
  難道自己真做了什麽值得感恩戴德的事情,才會讓李彩玉哭成那樣?自己這件衣服可是很值錢的……呃……好吧,美人淚,能沾到也是壹種福氣。
  “對了,爺,”
  被楊存摟著,安巧的聲音有些嗡嗡作響,努力將自己的頭擡起來,說道:“我過來的時候,動叔他們說要事情要同妳商量呢。現在……”
  楊存轉過視線,果然看到站在樹蔭下壹臉糾結的兩個人。
  “少爺……”
  “公爺……”
  王動、楊通寶在楊存的視線看過來之後依次出聲,垂下自己的視線,盡量不望向楊存這邊美人在懷的場景,將非禮勿視詮釋得非常貼切。
  聽到這裏還有別人的聲音,三個女人如同受到驚嚇壹般,趕緊離開楊存的懷抱,在看清來人之後,皆是滿臉窘迫。
  在外面這樣摟摟抱抱的,對方雖然是楊存,可是這可也算得上淫蕩了。三個女人忐忑不安各懷心事,皆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。
  楊存知道她們不好意思,笑著替她們解圍道:“妳們先下去吧,我和動叔他們還有要事要談。”
  “是。”
  三人如蒙大赦,匆匆朝眾人屈膝行禮之後,也不敢將頭擡起,便趕緊離去。
  待三人走了,兩人才走上前來。
  “少爺,杭州城……”
  王動的表情很復雜,壹上來就對楊存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  “出事了?”
  話被楊存截斷。本是隨意壹問,不料王動瞬間猶如明星般璀璨的目光就跟發現再世諸葛壹樣。
  “少爺明鑒,妳怎麽知道的?杭州城內似乎真的有事發生。”
  什麽怎麽知道的?那還用問?妳用那種眼神和語氣提起杭州,如果不是出事了是什麽?別搞崇拜,其實爺真的就是壹個傳說。
  “嗯,妳說。”
  杭州有事?會有什麽事?現在整個內城皆在趙沁雲他們的掌握中,城外更是有余姚帶著兵馬駐紮,還能發生什麽?莫非是趙沁雲按捺不住,又想耍些什麽花招?
  在四周看不見的角落中,都有壹些身手非凡的人守著,可以確保楊存他們的談話不被人隨意聽到。而在接下來的講述中,不管王動和楊通寶說什麽,楊存臉上都是壹片沈靜,看不出明顯的變化。
  除了眼色越來越深沈之外。
  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親自看壹眼好了。畢竟我們的人不曾親眼看見,還是親自去確認壹下為好。”
  講述完畢後,眾人忐忑的心思中,楊存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  “難道少爺想要自己去?”
  王動開口,明顯表示不贊成,道:“此事有我和通寶呢。也就是來請示壹下少爺,只要您應允,剩下的事情我們來。”
  “動叔說得是,現在的杭州城不像以前,公爺還是別去的好。有動叔在,您想知道什麽,屬下都幫妳打聽。”
  楊通寶也出聲附和。心知自己是使命所在,絕對不能讓楊存出任何事。楊家本就人丁稀少,若是眼前這位再出個意外,王爺那邊恐怕很難交代吧。
  楊存並不著急,等他們都說完了,才壹邊說話壹邊攤開自己的手掌,說道:“杭州城的情況我又怎能不知道?但是終歸還是要去,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。就算這次不去,下壹次呢?能避到何時?”
  而隨著他的動作,四顆內丹在掌中虛浮環繞,壹白壹紅壹金,還有壹顆透著隱隱水藍。與上次又是不壹樣的顏色,看得王動差壹點壹頭栽倒,口中喃喃低語,不成語調:“這……這,少爺,您這……”
  內丹的顏色,壹旦定了就沒有變換的可能,除非是意外中的意外。楊存倒好,基本上內丹每出現在眾人面前壹次,就是換壹次顏色,完全不顧及王動老爺子的承受能力。
  楊通寶倒是鎮定許多,將內丹的顏色忽略掉之後,又看出壹些東西,對楊存拱手,面露欣喜之色,說道:“恭喜公爺。”
  眼前這個少年,自己初次遇到他的時候他是三丹,而自己是四丹。在這麽短的時間內,他便提升壹丹,與自己壹樣。而現在更有突破之勢,準備超越並晉升五丹。這種匪夷所思的提升速度,有生之年除了王爺之外,還真沒見有誰還能這麽幸運過。
  但是他還是做到了,不僅如此,與王爺的地奴相比,他更擁有金剛印與火靈。
  這個少年……楊通寶看著楊存,神色變得復雜起來。
  “現在,我可以去了嗎?”
  雖然都不說,楊存還是知道自己受傷這件事情壹直是他們幾個人最擔心的。既然現在自己已經無事,那他們也該放心了。
  “沒想到少爺恢復得如此之快。”
  王動忍不住嘆息,喜上眉梢。
  “那就這麽說定了,我們這就去杭州。”
  表達完自己想讓幾人知道的意思,楊存壹句話就結束此次談話。
  “嗯?現在?”
  楊通寶有些驚訝。
  “嗯,速戰速決,都回去換衣服。”
  楊存命令得斬釘截鐵,阻斷剩下的反對理由。
  既然要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,那就穿身見不得人的衣裳好了。穿著夜行衣出門,楊存也沒什麽顧慮,既然現在動叔他們已經知道自己傷勢恢復就會放心。只是不知道那個引起杭州躁動的人會是誰呢?
  思索間行走,楊存被突然出現的壹道聲音止住腳步。
  “公爺,您能帶我壹起去嗎?”
  深沈濃郁到化不開的夜色中,這般幽幽的聲音,猛然聽起來還真有嚇唬人的意思。楊存回頭,便看到那抹藏在陰影下的單薄身影。
  極致的慘白,不僅僅是衣服的顏色,連臉色也是如此。不過是壹段時間不見,原本風華絕代的容顏滿是憔悴之色,嫵媚的氣質不只銳減壹半。倒是黛眉之間深藏在憂傷中的風情,依稀看得出這曾經也是壹個絕代佳人。
  “攬月……”
  楊存淡然出聲,面對仿佛是林妹妹附身的曾經杭州第壹花魁攬月,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壹句詩。
  衣帶漸寬終不悔,為伊消得人憔悴。
  楊存心知肚明,自己並非值得攬月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“伊人”可是再怎麽說,兩人之間也有過壹夜激情。不論出於什麽樣的目的,對憔悴如斯的攬月,楊存終究心生不忍。再加上初見時的驚魂壹瞥,這個帶著明顯目的接近自己的女子,還是在心中占了壹席之地。
  “好,妳要是想去就壹起去吧。不過會很危險,到時……”
  踱步過去,楊存伸手替攬月順了壹縷亂發之後,點頭應道。
  蒼白的嘴唇顫抖著,攬月以貝齒緊緊咬住。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,攬月知道楊存決對不會認為自己是想幫他的忙。想見誰,彼此之間心知肚明,可是他還是答應了。
  五味雜陳的心情難以言喻,攬月盯住楊存的俊顏,半晌之後方才平復自己激動不已的情緒,淒然道:“奴家明白,若真有危險,奴家也可以自保,絕不會拖公爺的後腿。”
  操,難道老子天生就是壹個做後備的料?如果不是還有安家兩個寶貝和憐心美人,自己此刻到底有多麽挫敗啊!突然之間,楊存對攬月那分不是為了自己的幽怨感到厭煩,轉身就走。
  “那就走吧。”
  “公爺,攬月此生最遺憾之事就是結識公爺的時日太遲,若是有來生,攬月必將鞍前馬後侍奉於公爺身邊。”
  剛走出幾步,楊存便聽到身後那道帶著萬分悲涼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,伴隨著的是攬月跪下去的窸窣聲。知道攬月是對自己磕頭,這壹次,楊存不曾回頭。
  “公爺……”
  前方站著也是壹身黑的楊通寶與王動,還有剛從津門回來的李成。望著欲言又止的王動,便知道他是見著跟在身後的攬月。這老頭子自從上次攬月壹舞導致自己昏迷之後,就對攬月懷著濃烈的敵意,現在見她跟著,自然沈不住氣了。
  “算了,走吧。”
  楊存不以為然地揮揮手,心中卻開始顯得煩悶起來。
  “公爺。”
  倒是李成快步上前與王動對視壹眼,方才低聲回道:“屬下幸不辱命,已將公爺所交代之事查明了。”
  “哦?說吧!”
  楊存應得十分簡潔,並未停下腳步。
  “回公爺,魔門之所以與定王府之間有瓜葛,是因為魔門現任掌門與定王之間曾曖昧不清。”
  李成將未曾隨著楊存壹道回來,留在津門辛苦打聽而來的消息二道出,未了還加上壹記重量級炸彈:“據說他們之間有壹個女兒,不過屬下慚愧,並未查明。”
  當初留李成在津門,除了監視榮王之外,還有就是查清定王與魔門之間的內情,若是單純的利益關系,還能動動看能不能離間他們關系的腦筋。如今看來:“有奸情?”
  摩擦著下巴嘿嘿奸笑,楊存想起津門那個看不出年齡美人的冷眼,也無壹例外地想起小妖女靳冰。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?等定王這事壹了,說什麽也得將人接過來才好。
  也許是楊存的樣子實在太過猥褻,跟著的三人對視壹眼,壹致推選王動上前,小心翼翼開口道:“小少爺,您……是不是想到什麽應對余姚手下兵將的好法子?”
  “呃……”
  楊存壹怔,神色變得不太自然,以手握拳擱在唇邊掩飾性地咳嗽兩聲,才整整神色道:“天機不可泄漏,先去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  笑話,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到這種時候還在打女人的主意,不曉得王動那麽大的年紀會不會直接氣到吐血?還是玩點神秘好了。至於說到應對的法子……大叔,人家手中那可是真槍實彈的兵馬,妳要我這個孤家寡人如何對?
  “我懂了,小少爺……”
  完全不知楊存內心獨白的王動則和另外兩人壹起露出欣慰的激動,就好像順著楊存的背影,已經看到勝利的光芒萬丈了。
  與受傷離開之前比較,現在的杭州城完全用得上風聲鶴唳形容。在這樣嚴峻的時刻還能找到壹處不被染指、順利保護自己後顧之憂的莊園,即使明知道這是她背後那個人的能耐,但對朧月郡主,楊存還是滿心感激。
  現在進城不能說是不科學,簡直就是腦子進水。站在距離城外較遠的地方,楊存看著城門口鎧甲加身,隨時都準備拼個妳死我活的士兵們,頓覺頭大。
  城門外方圓幾裏的地方被已被清理過,顯得格外空曠。在冷清的月光渲染下,有壹種悲涼的寂寥,藏身在城外夜色中,眼力奇好的楊存清楚捕捉到,不論是城墻上還是城門口的士兵,沒有壹個眼神和善。
  這種時候,甚至不用懷疑若是自己就這樣上前去,那些人會不帶任何猶豫地將自己戳成刺猬。
  楊存看著與自己初來杭州時截然不同的場景,臉色逐漸變得凝重。
  所有的擔心悉數成了現實,果真壹出問題,身為整個江南重要核心的杭州被趙沁雲成功算計。這便是他當初尾隨自己而來的終極目的吧?再加上壹個老奸巨猾、偏還頂了壹張正義臉龐的白永望,杭州城的形勢即使不用進去親眼查看,楊存也已經心知肚明。
  戰爭中,無人敢稱無辜。雖然真正的對決尚未開始,那股緊張的氣氛也讓尋常百姓的心倉惶起來。放眼望去,與昔日的繁華相比,半天不見壹人出入的城門冷清得如此獨特。
  不過楊存始終覺得哪裏不大對勁,就算尚未到夜深人靜之時,那既然這麽緊張,為何不幹脆關了城門?
  顯然對此有所察覺的人不只他壹個。
  “公爺,似乎……有些不太對勁?”
  楊通寶率先開口道,緊皺著濃眉。因為他們現在身處的位置和城門尚有不短的距離,所以此刻就算他們大聲喧嘩,那邊也未必有人聽得見。即使如此,楊通寶還是壓低嗓音。
  他們這次來的是杭州北門,唯——處不曾駐紮兵馬的城門,否則在重兵把守之下,根本就接近不了。但是風險也是最大。四座城門,唯有這裏兵馬最少,也不難斷定,此處許是被設下陷阱以作為誘敵之用。
  “是啊,小少爺。現在京城帝師尚未有所行動,可是他們……”
  王動也跟著附和道。而李成保持沈默,不遠處的攬月更是神遊太虛的樣子。
  經過他們兩人的提醒,楊存很快就明白剛才是哪裏覺得怪異。
  並沒有明確的消息說有任何威脅前來,但守城的士兵明顯壹副警戒萬分的樣子,細看下,城樓上甚至還有箭頭的寒光折射。在這時候,是不是顯的緊張過分了些?他們……到底在防些什麽?
  “公爺,不然屬下前去查看究竟如何?”
  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楊通寶自告奮勇,等著楊存壹句話便要飛身而出。
  “等等。”
  楊存壹邊拒絕壹邊在由遠至近的馬蹄聲中,看著兩、三匹駿馬自城中疾馳而出。
  “有人出來了。”
  王動壓低聲線道:“待老夫把他捉來,先將城中的情況打聽三。”
  “嗯。”
  楊存隨意應道,看著王動三人尾隨著那三匹駿馬而去。
  這麽鬼鬼祟祟啊……好歹自己也是壹個敬國公,落得這麽壹個偷偷摸摸的下場還真是郁悶,難怪會說亂世中的官都不值錢。自己倒是無所謂,他本來就對那些尊卑觀念不是很重視,就是為難了他們吧?
  回想起楊通寶壹開始因為自己不甚光明的作為而義憤填膺的樣子,再看看現在的他,楊存笑了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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