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紅

聖誕稻草人

歷史軍事

  我看到唐高祖李淵在太極宮內猶抱琵琶半遮面……   我看到萬王之王李世民在兩儀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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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壹千零四十九章 柴令武:不論誰做皇帝,都是我舅,都得罩著我

滿唐紅 by 聖誕稻草人

2024-2-24 19:11

  李元吉好笑的道:“為什麽要管?”
  侯君集是在幫大唐建功立業,賞賜還來不及呢,為什麽要讓他收斂。
  他要是收斂了,那誰去告訴西突厥諸國、西域諸國,大唐的威嚴?
  他要是收斂了,那他回頭巡視西突厥諸國、西域諸國的時候,如何宣揚大唐的仁慈?
  國與國之間,必須有人做惡人。
  如果大家都做好人的話,那誰會怕妳?
  說不定壹個個都會覺得妳好欺負,上來欺負妳壹下。
  所以侯君集做的沒錯,甚至還可以再過分壹些。
  比如請孫思邈聯絡上大唐境內的所有道門領袖,讓他們帶人去入住那些已經被搬空的廟宇。
  大唐要征服西突厥,不僅得做到武力上征服,也得做到文化上征服,信仰上征服,如此才算得上徹底的征服,如此才能將西突厥真正的納入大唐的版圖。
  “好好好,我說侯君集怎麽這麽猖狂呢,原來是有妳在背後給他撐腰,妳就慣著他吧,妳遲早把他慣成禍患!”
  李神通聽到李元吉不肯懲處侯君集,心裏的壹口氣咽不下去,還是瞪起眼睛呼喝。
  李元吉淡然笑道:“妳要是看不慣他,妳可以去接替他,不過我覺得,妳去了以後,可能做的比他更過份!”
  李神通張了張嘴,卻沒反駁。
  畢竟他可是壹個在知道了人皮鼓是什麽做的以後,罵了三天西域蠻子暴斂天物的人。
  他要是去了西域,為了解救那些大眼睛,白皮膚,楚楚可憐的異域少女,估計也會對寺廟裏的僧侶們舉起屠刀。
  “妳在寫什麽?”
  就在李神通準備再說點什麽的時候,見李元吉在提筆書寫,忍不住發問。
  李元吉指了指筆下的紙,示意李神通自己看。
  李神通伸長了脖子瞅了兩眼以後,面露喜色,“妳想通了,開始給侯君集寫信訓斥他了?”
  李元吉沒有說話,示意李神通繼續看。
  等他寫到關鍵的地方,李神通又看到關鍵地方的時候,李神通忍不住道:“這麽看來,再給侯君集壹個機會也沒什麽……”
  李元吉呵呵笑道:“妳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!”
  李神通毫不掩飾的道:“他要是真聽妳的,送我十個八個的西域美人兒,那他就值得再給壹次機會。”
  李元吉屈指點了點李神通,哭笑不得的道:“妳啊!這麽大年紀了,還喜歡這些,也不怕死在床上。”
  李神通當即拍著胸脯道:“我們李家的男人,能力都強,十個八個還不夠塞牙縫的,根本不可能死在床上。”
  李元吉搖頭笑道:“希望妳再過些年還能說出這話。”
  李神通當即梗著脖子道:“別說再過些年了,就是再過十年,二十年,我也這麽說。”
  李元吉笑了笑,沒再說話。
  在幫侯君集解決了李神通這個‘仇人’以後,問起了長安城內的變化,“叔父,妳說我的信已經送回去壹個多月了,為什麽長安城內壹點兒動靜也沒有。”
  李神通猛然聽到這話,也是壹楞,然後故作漫不經心的道:“這我哪知道啊!也許是聖人覺得妳說得對,已經采納了妳的建議,正準備給妳壹個驚喜呢。”
  李元吉笑瞇瞇的道:“是驚嚇吧?”
  李神通這下徹底楞了,眼珠子微微動了動以後,搖著頭道:“怎麽可能!”
  李元吉笑著搖搖頭,從身側的秘匣內取出了壹封信,遞給了李神通,“妳自己看!”
  李神通快速的拿過信,打開信以後壹目十行的閱覽了起來,在看完了信以後,瞪著眼睛道:“妳都知道了?”
  李元吉點點頭道:“現如今,長安城裏的人都稱宇文寶是我門下的狗,宇文正是我門下的小狗,既然是我門下的狗,又怎麽可能向著別人呢?
  長安城內發生了什麽,他們還能瞞著我?”
  李神通壹臉尷尬的道:“我也不是存心要瞞著妳的,是聖人不讓我告訴妳,聖人的話我可不敢不聽。”
  李元吉點頭道:“我知道,不過我父親既然覺得我說的在理,也答應了我提出的所有條件,並且選擇了支持我,又何必帶著滿朝文武親自來跑壹趟呢?”
  李神通遲疑了壹下道:“大概是聖人覺得,這皇位只能傳給妳們兄弟,不能越過妳們傳給孫子,所以想過來將皇位傳給妳,至於妳在拿到了皇位以後,想傳給誰,那就是妳的事了,他不會插手。”
  李元吉嘆了壹口氣道:“如果我父親將皇位傳給我,那麽我立刻會傳給承德,所以他這麽做根本沒有意義。”
  李神通反駁道:“怎麽會沒有意義呢?妳制止了妳們兄弟之間的廝殺,甚至還留下了兩個兄長的性命,有妳做例子,後世的子孫就算是爭的再兇,爭的再過分,也不會要了兄弟的性命。”
  李元吉搖搖頭道:“癡人說夢罷了,如果後世子孫真的當我們這些做先祖的是個例子,事事以我們的德失為戒,那夏也好、商也好、周也好、秦也好、漢也好、隋也好,就不會亡了。”
  事實證明,後世子孫在拿先祖們當例子看的時候,只會選擇性的聽從先祖制定的壹些對自己有利的規矩,也只會拿先祖身上發生過的壹些對他自己有利的事情做例子,文武百官在輔佐君王的時候,也是這樣,也會拿前壹任、前前壹任,甚至開國君王身上壹些對自己有利的例子、規矩,來為自己牟利。
  所以說,所謂的祖宗成法,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壹個笑話。
  如果有那壹條祖宗成法不會牽扯到任何人利益的話,那麽它壹定會被後世之人當成金科玉律牢牢的遵守下去。
  亦或者被當成是壹個垃圾,隨意的舍棄。
  但要是能牽扯到某些人利益,亦或者說是貴族的利益的話,那麽他隨時隨地會被人更改,隨時隨地會被新的成法替換,隨時隨地會被廢除,又被復立。
  如何取舍,全看朝廷上的主流人群支持誰的利益。
  所以說,李神通所說的話很難實現,歷史上的李世民就這麽幹過,寫了壹部如何做皇帝的書,教導後世的子孫照著他書裏寫的當皇帝。
  結果李治壹上位就把小媽給娶了。
  李元吉敢肯定,李世民在給李治寫的《帝範》裏,絕對沒有讓李治娶小媽這壹條。
  由此可見,什麽祖宗成法、祖宗的例子,在後世子孫眼裏就是壹個屁。
  他們想守就守,不想守誰也奈何不了他們。
  “那做了總比不做要好吧?如果什麽都不做,那後世子孫想從先祖們身上找個能效仿的例子的時候都找不到。”
  李神通忍不住繼續強辯。
  李元吉笑問道:“妳死了,會被埋哪兒,由妳做主嗎?”
  李神通壹下子就楞了,這個確實由不得他。
  縱然他提前定好了地方,也敵不過天數,萬壹老天不想讓他葬在那裏,降下什麽災難把那個地方毀了,那他就得換個地方。
  萬壹掌權者大手壹揮,要他給李淵去陰間繼續當弟弟,那他還會被藏進李淵的陵墓。
  即便是他躲過了這些,萬壹後世子孫不孝,也有可能把他挖出來藏在其他什麽地方去。
  所以,這種事即便是他刻在鐵牌上,貼在家裏的墻上,對家裏的兒孫們千叮嚀萬囑咐,也決定不了。
  “現在,妳還認為我們能左右後世子孫的壹切嗎?”
  李元吉見李神通陷入了沈默,繼續笑問。
  李神通有些沒落的搖了搖頭。
  李元吉接著道:“所以啊,我們能做的,就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,別想著對後世子孫們的壹切指手畫腳,說不定我們指煩了,人家還不待見我們,逢年過節還不祭拜我們呢。”
  李神通生硬的點了點頭,心中生出了壹股要打兒孫壹頓出出氣的沖動。
  甭管他們以後孝順不孝順,聽不聽他的遺言了,先打壹頓再說。
  這叫防微杜漸!
  “有勞妳替我回去壹趟,告訴我父親不必來了,也不必將皇位傳給我。順便再告訴史萬寶,讓他查壹查長安城裏誰在傳宇文寶是我門下的狗,查出來以後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!”
  李元吉見李神通被自己說服了,當即開始吩咐起了李神通。
  李神通聽到這話,錯愕的瞪起眼道:“這種小事妳也要計較?”
  李神通說的是宇文寶的事。
  李元吉淡然笑道:“他們說宇文寶是我門下的狗,那就應該知道,打狗也得看主人。而我明顯不是壹個好說話的主人!”
  李神通聽到這話,都不知道說啥好了,草草的拱了拱手以後,就往行轅外走去。
  走到行轅門口的時候,突然腳下壹頓,回過頭道:“侯君集送給我的美人兒,妳可別私吞了!”
  李元吉哭笑不得的道:“放心,壹個也不會少,如果少了,我再讓侯君集送妳十個八個!”
  李神通滿意的點點頭道:“那就好!”
  說完這話,李神通再無留戀,麻溜的就離開了行轅。
  ……
  時間壹晃又到了七月。
  七月流火,草原上壹片清脆,馬兒、羊兒、牛兒,在可勁的撒歡。
  侯君集那邊在打到了西突厥的邊陲以後,終於收手了,殷開山在拿下了三彌山以後,率軍掃蕩了三彌山以西、以南,喝盤陀以北的所有地方。
  李世勣也終於熬到阿史那社爾投誠了。
  阿史那社爾終究是壹個有仁心的人,在彈盡糧絕了以後,並沒有選擇采納阿史那忠者提出的以人為食,而是選擇了投誠。
  投誠的那天,據說天都在滴血,地都在哀鳴,相當淒慘。
  似乎在哀嘆壹個偉大的民族雕零了,也似乎在為壹個偉大民族的雕零而感到悲傷。
  李世勣、尉遲恭、程咬金等人的文書中都是這麽說的。
  不過據李承乾遞回來的小道消息說,那所謂的天在滴血,是指漫天的紅霞,所謂的地在哀鳴,是李世勣帶著人給阿史那社爾麾下的人送飯的時候,壹部分人在哭泣。
  他們倒不是被感動到了,而是在為突厥的雕零而感到悲傷。
  在他們投誠了以後,東突厥就算是徹底的滅亡了,而西突厥距離滅亡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。
  突厥這個民族也許就要消失了,所以他們才會感到悲傷。
  不過,他們即便是哭出了血淚,也改變不了什麽。
  “殿下,新興郡王殿下的信!”
  行轅內,李元吉在看完了李承乾的小報告以後,褚遂良迎面遞過來壹封信,站在褚遂良邊上的還有柴令武,他是跟著褚遂良壹起來的。
  來了以後就要去找王玄策,不過在跟高侃完了幾天以後,又覺得高侃有意思,所以就死皮賴臉的要留在舅舅帳前做執戟郎。
  但他的官爵已經超過執戟郎壹大截了,所以李元吉就暫時任命了他為行轅裏的長史,輔助褚遂良處理壹些雜物。
  李元吉看著褚遂良遞來的信,有些頭疼的道:“又是抱怨李世勣的?”
  褚遂良憋著笑點了點頭,他覺得這個突厥人出身的新興郡王很有意思,那麽高的官爵,居然會抱怨人,而且還是直接給掌權者抱怨。
  李元吉拿過阿史那思摩的信,快速的閱覽了壹遍後,對褚遂良道:“草擬壹份文書給李世勣,讓李世勣將西突厥西北、東北兩部剩下的戰事都交給阿史那思摩。”
  阿史那思摩寫信來抱怨李世勣,不是無理取鬧,而是真的有委屈。
  李世勣請命把人家調到了金山,結果人家帶著十五萬人著急忙慌的趕到了金山以後,李世勣連理都不理人家,等到人家等不住了,問起的時候,主要的戰事已經打完了,以及沒有人家發揮的余地了,人家能不委屈嘛。
  換做是李元吉,李元吉也會覺得自己委屈。
  李世績這不是純純的玩人嘛,還是逗著十五萬人玩,問題非常的嚴重,必須做出補償。
  “喏!”
  褚遂良應允了壹聲後,去草擬文書了。
  柴令武則趁著這個空蕩湊上前,舔著臉賣笑道:“舅舅,您讓我和高侃去跟著侯將軍打仗唄,我們去給您立功。”
  李元吉白了柴令武壹眼道:“我看妳是嫌我睡的太安穩,妳要是有個什麽好歹,妳娘非殺來這裏要了我的命不可。”
  自從兄弟們之間的矛盾得以緩和,並且無性命之憂以後,李秀寧的身心就回歸了家庭,對柴哲威和柴令武的寵愛也與日倍增。
  所以以前讓柴令武出去犯險沒什麽,但現在讓柴令武出去犯險的話,李秀寧肯定會炸。
  在如今的李秀寧看來,他老柴家也好,咱老裏家也罷,都不缺她兩個兒子壹口吃的,沒必要再去戰場上廝殺,去獲取什麽功名。
  這玩意兒,別人得拿命拼,但她不需要,她只要張張嘴就有,她的兒子們也不需要,壹個等著繼承他們爹的爵位即可,壹個去找舅舅賣個怪,就什麽都有了。
  反正大唐無論是誰當皇帝,都是他們的舅舅,虧不了外甥。
  所以李元吉是說什麽也不會讓柴令武去侯君集軍中的。
  侯君集如今看上去是威風八面,可危險系數已經拉滿了,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捶過的突厥人、西域人就會聚集在壹起,陰他壹手,所以侯君集軍中現在去不得。
  柴令武聽到這話,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您放心,我真要是戰死沙場了,我娘絕對不會來找妳麻煩的!”
  李元吉又白了柴令武壹眼,沒再搭理他。
  這種糊弄傻子的話,他要是信了,那他就是傻子了。
  “舅舅!”
  “滾!”
  “好嘞!”
  眼看著柴令武要撒嬌賣萌,李元吉板起臉,果斷讓他滾蛋,他也知道輕重,麻溜的就離開了。
  畢竟,舅舅打外甥那是天經地義的事,他這個脆皮外甥可挨不住舅舅的毒打。
  大唐能挨得住他舅舅毒打的壹個都沒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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