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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樓如此多驕

嗷世巔鋒

歷史軍事

半夢半醒間,陳瑞就覺著頭痛欲裂,他只當是宿醉的緣故,於是掙紮著想要起身,誰知腰上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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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壹百七十六章 人間四月芳菲盡

紅樓如此多驕 by 嗷世巔鋒

2024-2-17 20:26

  元宵夜壹場陰差陽錯。
  平兒雖不曾怪罪焦順,可到底存了些芥蒂,此後又開始對焦順避而不見。
  而李紈那邊兒,因焦順是半途而止,又有平兒幫著遮掩,自始至終都以為是壹場大夢——至於夢境過於清晰真實的問題,她也只當是聽多了尤氏的胡言亂語,夢中不由自主的套用了其中的情節。
  卻說自此之後,李紈原本有意疏遠尤氏,但壹來念著焦順的恩情,不好明著與尤氏徹底翻臉;二來賈蘭進學之後,她心底就恍似被剜去了壹大塊,空落落的十分難受,有尤氏三不五時的過來陪著說話,倒還勉強能填補些。
  只是如此壹來,免不得又要聽些昏天胡地的勾當,以至那洞中的情景頻頻入夢,且亡夫賈珠出場的次數壹減再減,徹底從主角淪落成了配角。
  時光飛逝。
  轉眼已是四月芳菲。
  初七這日壹早,焦順結束了晨煉,邊示意香菱奉上毛巾擦汗,邊對同樣迎上來的玉釧道:“這裏就先不用妳伺候了,妳去寶兄弟院裏催壹催,今兒是大日子,九九八十壹難就差這壹哆嗦,可千萬別給耽誤了。”
  因具體事項昨兒就已經交代過了,玉釧忙把手上的托盤塞給香菱,急吼吼的趕至寶玉院中。
  彼時寶玉尚在裏間高臥,襲人梳弄著鬢角自裏面迎出來,笑著招呼:“這壹大早的,什麽風把妹妹吹了來?莫不是焦大爺那邊兒有什麽交代?”
  “怎麽?”
  玉釧聞言壹楞:“寶二爺沒跟妳們說?”
  “沒啊,到底有什麽事兒?”
  襲人見他表情,也知道必然不是什麽小事,忙拉著玉釧追問究竟。
  玉釧便道:“半個月前不是烏西人的使者到了麽?就那個阿什麽國公。”
  去年年底的時候,王子騰就奉命在兩廣與烏西人進行了接觸,不過烏西國畢竟遠在萬裏之外,彼時烏西本土才剛剛接到戰報,在兩廣嘗試與朝廷接觸的,不過是烏西人派駐到地方上的總督,於這等軍國大事壓根就做不了主。
  故此雙方除了扯皮之外,壹直也沒什麽進展可言,直到二月底烏西國王派來了特使——自己的親弟弟阿道夫斯公爵——這才獲準赴京與朝廷進行正式和談。
  這等大新聞報紙上自是連篇累牘。
  聽玉釧提起這事,襲人忙道:“這事兒我自然知道——烏西人進京當日,那柳公子在四方館射落洋人旗幟的事兒,我們二爺也不知講了多少回了!”
  元宵節過後,那柳湘蓮果然登門拜訪焦順,壹來二去雙方有了交情,遂又引薦了馮紫英、寶玉等人認識。
  眾人原只是愛他品貌,不料三月十七烏西使者進京當日,他竟做出好大事情來——那使團剛在四方館內升起烏西旗幟,就被他在六十步外壹箭射落!
  當時鬧得極其轟動,四九城的爺們提起柳湘蓮來無不挑欽佩,連朝廷也只是明著通緝什麽‘冷二郎’,暗地裏卻刻意放走了他。
  他那等出挑的樣貌,再加上坐下這等英雄事跡,便襲人這鐵了心要陪伴寶玉左右的,提起來也禁不住心馳神遙。
  定了定神,襲人才又奇道:“不過這和我們二爺有什麽關系?”
  “關系大了!”
  玉釧解釋:“我們爺早猜到洋鬼子重利,必要跟朝廷討論做買賣的事兒,所以……”
  在焦順誘之以利的情況下,劉長有師徒費盡心思研究出了制取煤油的方法,又花了不少心血進行改良,大幅降低了的生產成本。
  與此同時,兩國和談卻漸漸陷入了僵局:
  夏國要求烏西割地賠款、俯首稱臣,並向大夏提供四艘鐵甲艦進行拆解研究,以及承諾不再侵犯海疆,不再向大夏販售Y片等等。
  烏西人則是只肯承諾不再侵犯夏國海疆,並要求大夏軍隊必須撤離烏西人的殖民地,廢除波及整個東亞地區的貿易禁令,開放更多的貿易港口,互設常駐使節等等。
  經過半個月的番唇槍舌劍後,雙方在軍事及承諾以及領土分割方面,初步達成了壹定程度的妥協,爭論的焦點漸漸集中到了賠款和貿易通商上。
  就如同焦順預料的壹樣,烏西人急於打開夏國市場,避免對夏貿易赤字持續擴大,卻苦於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商品——按照前朝某皇帝的話就是:天朝物產豐盈無所不有,原不籍外夷貨物以通有無。
  眼見時機成熟,焦順適時上書進獻了燈、油二物,並提出了‘量友邦之財貨,光耀我華夏子民’的倡議。
  建議將賠償與貿易掛鉤,由烏西人出錢補貼夏國百姓購入煤油燈,然後朝廷將提取煤油的配方交給烏西人,再由烏西人從海外供輸煤油。
  這樣壹來利於民間普及照明設備,降低照明成本;二來也緩解烏西人對於貿易赤字的焦慮;三來也能給烏西人壹個臺階下,淡化對夏國賠款造成的影響。
  這和焦順先前勤工助學的思路如出壹轍,堪稱是壹舉三得利國利民。
  結果朝廷這邊還沒討論出結果呢,烏西使團倒得了消息,於三日前突然提出要進行實地參觀,考察這煤油的買賣究竟有沒有前途。
  朝廷經過壹番激烈的爭論後,最終由隆源帝拍板,定於今日進行考察驗證——非但是烏西人要考察這東西的前景,朝廷也要派出專人進行了解。
  玉釧說到這裏,洋洋自得板著指頭道:“聽我們爺說了,朝廷對這事兒很是看重,今兒非但是那烏西國的阿什麽國公要來,還有禮部、戶部、兵部、通政司、內務府……反正是壹大堆人要來,連茜香國的使者都要來呢!”
  究其根由,大夏與烏西之間的爭端,實是源自烏西國入侵茜香國。
  而且這次南征也是得到了茜香國的鼎力支持,議和的事情自然不好撇開他們獨自進行——事實上,早在二月中旬,茜香國的使者就已經提前抵達京城,並且全程參與了和談。
  卻說襲人耐著性子,聽完玉釧這壹番長篇大論,終於忍不住再次問道:“可這和我們二爺有什麽幹系?”
  “怎麽沒關系!”
  玉釧瞪眼道:“我們爺為了讓寶二爺露臉,特意安排了他陪同解說,這事情早都報給上面了,寶二爺若去的遲了,豈不是耽誤了的朝廷大事!”
  “這妳怎麽不早說!”
  襲人壹聽這話也急了,起身就要往裏間叫醒寶玉。
  恰巧這時晴雯自外面進來,忙交代道:“妳來的正好,且在這裏陪玉釧妹妹坐壹會兒,我趕緊把二爺叫起來!”
  說著又喊上了秋紋碧痕。
  眼見她們三人或明白或糊塗的進了裏間,晴雯不由奇道:“這是怎麽了,昨兒才陪著姐妹們耍到半夜,這壹大早又急驚風似的鬧他?”
  “寶二爺也真是……”
  聽說寶玉昨兒還鬧到半夜,玉釧忍不住埋怨了壹聲,卻懶得再多費唇舌,反壓著嗓子問:“姐姐這邊兒如何,可曾尋到那茗煙的不是?”
  二月初的時候,吳貴再次托焦順的門路,又調回了天行健的鋪子裏,在李掌櫃手底下做了夥計管事。
  晴雯壹來感念焦順的恩情,二來也是惱茗煙帶壞寶玉,遂下定決心要幫焦順懲治茗煙壹番,最好能將其從寶玉身邊攆走。
  只是……
  “我倒想尋他的短處!”
  晴雯頗有些幽怨的道:“焦大爺三天兩頭的把寶二爺往衙門裏領,但凡有空又要去侍奉太太、老太太,他既不得閑,那茗煙又怎會有機會犯錯?”
  “這還怪到我們頭上來了?”
  玉釧撇嘴:“明明是政老爺臨行前交代下,讓我們爺幫著管束寶二爺來著——總之,姐姐最好想些法子,免得讓我們爺等急了。”
  晴雯還待回話,卻聽裏面寶玉嚷道:“我又不稀罕什麽功勞、名聲的!壹個個偏哄了我去,莫非是要逼死我不成?!”
  眼見著玉釧臉色變得難看起來,晴雯忙訕笑著解釋:“寶二爺什麽脾氣妳也是知道的,多半是睡糊塗了還沒醒透呢。”
  玉釧暗暗腹誹,這等人前顯聖又無需擔什麽責任的好事兒,旁人打破頭還搶不到呢,偏這寶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。
  錯非是想著自家還要寄人籬下,真恨不能賭氣揚長而去。
  忽的,她想起了什麽,忙道:“妳進去說壹聲,就說今兒率隊的是北靜王,王爺的顏面總還是要顧及的。”
  晴雯雖有些莫名其妙,但還是按照她的建議,進屋把這話說了。
  不多時,就聽寶玉又在屋裏嚷道:“我前兒去北靜王府穿的那身呢?快快尋來,別誤了王爺的公事!”
  嘁~
  這爛泥扶不上墻的公子哥兒,果然和那北靜王關系非同壹般,偏只自家姐姐掩耳盜鈴不肯相信!
  玉釧想起至今還未緩和的姐妹關系,不由愈發看不慣賈寶玉的所作所為——要不說世事無常人心易變呢,直到去年九月被調去焦家之前,她心中最仰慕的其實就是寶玉。
  故此等晴雯自裏面出來,玉釧就直接起身告辭而去。
  只是她離開沒多久,就又被喚了回來。
  卻原來賈寶玉要人前顯聖的消息,很快便在府裏不脛而走,寶釵黛玉湘雲三春等人聽聞,紛紛找過來探問真假。
  偏寶玉先前壹心抗拒抵觸,事先不曾在人前吐露分毫,襲人也只是壹知半解的,於是只好又請了玉釧回來詢問究竟。
  待玉釧把知道的全都道了出來。
  眾女卻是神情各異,欣喜憂慮者各占其半。
  林黛玉頭壹個開口道:“怎麽偏選了他去,這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了洋相……”
  “林姑娘放心!”
  玉釧忙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我們爺早兩個月就讓寶二爺參與其中,這半個月更是早早打了草稿,讓寶二爺爛熟於胸——再加上有我們爺、蕓公子從旁看顧,指定能得個好彩頭!”
  聽說焦順早有安排,眾人的憂心登時去了七成。
  探春忍不住打聽道:“如此說來,這事兒並非適逢其會,而是妳們爺早就算計好了的?他怎麽就能提前兩個月,料到洋鬼子會對這些感興趣?”
  “可不止兩個月呢!”
  玉釧忙又解釋:“去年烏西人的鐵甲火輪船鬧海的時候,我們爺就猜到兩下裏必定還要打壹場,因此得閑就鉆研烏西國的事兒,到如今只怕四方館裏那些進士老爺,都未必有我們爺懂得多呢!”
  先前因寶釵的言語,探春就對這焦順改了觀感,如今聽他竟如此料事如神,提前幾個月就針對烏西人做好了準備,倒愈發對其欽佩起來。
  薛寶釵這時關註的卻是另壹方面,滿臉欣慰的感慨著:“寶兄弟這回可真是長進了,若換了以前,這等事他只怕是有多遠躲多遠。”
  “可也是呢。”
  林黛玉接茬道:“他會這麽乖乖聽話,我卻是不信的。”
  言語間,仍是透著憂心。
  “是極、是極。”
  史湘雲故作正經的點頭道:“二哥哥往常只聽林姐姐的,我們說什麽都當是耳旁風。”
  “妳這饒舌的,看我不……”
  因見林黛玉跺腳要惱,玉釧忙道:“我們爺自是花了不少心思,先前還特意請了太太出面,這才哄的寶二爺就範。”
  “我說呢。”
  林黛玉登時忘了湘雲,愁眉不展道:“那烏西人聽說紅眉綠眼茹毛飲血,比山裏的野人還粗俗些,若把他嚇出個好歹,卻如何是好?這等事情偏怎麽就選了他……”
  正說著,忽見王熙鳳挑簾子進來,揚帕子點指著道:“好啊,我說怎麽壹個個不見人影,感情都在這兒藏著呢!走走走,都跟我去老太太哪兒——老太太聽說寶兄弟的事兒,已經派林之孝帶人去衙門裏守著了,有什麽好消息立刻就能傳回來!”
  說著,又專門對玉釧道:“妳也來,老太太正愁問不出究竟呢!寶兄弟也是的,這麽大的事情竟還瞞著家裏邊兒!”
  經她這壹打岔,黛玉自不好再說什麽,只能同眾姐妹壹道趕奔老太太屋裏。
  就見非只是老太太,邢氏、王氏、李紈、尤氏等東西二府的體面婦人,也早都雲集於此,壹個個喜氣洋洋的,竟不比宮裏娘娘獲封貴妃時差了多少。
  這倒也難怪,榮寧二府年輕壹代的男子,也著實缺壹個能挑大梁的——雖說這回即便是露了臉,也未必真就能上達天聽,可能有個不錯的開端總是好事。
  卻說這壹進門,王夫人就愛屋及烏上前拉住了玉釧,喜笑顏開的道:“妳可算是來了,香菱那丫頭壹問三不知,偏我也只是聽順哥兒提過些皮毛,老太太方才問不明白,正沖我們發脾氣呢。”
  說著,親自將其引到了老太太跟前,和早就被找來的香菱並肩而立。
  原本因為焦家與賴家不睦,老太太最近對焦順壹直是不聞不問,但今兒卻徹底改了顏色,和藹可親的拉著玉釧問長問短的。
  看到這壹幕,誰還不知道等過了今天之後,焦順在府上的行情又要看漲?
  於是倒有兩個女子同時想到:他若真能把寶兄弟【寶哥哥】調教出息了,府上未嘗舍不得嫁個庶女過去,進壹步綁定雙方的關系。
  於是壹個霞飛雙頰、壹個面顯猶豫。
  內中又有婦人暗道,他若能如此幫襯提點自家兒子,何愁哥兒以後的前程?
  只是……
  這世上總沒有壹直平白無故受人恩惠的道理,總要有來有往才是正理。
  可自己又有什麽能給他的?
  婦人忽的想起些什麽,壹時心頭突突亂跳,兩條腿兒也幾乎並不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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