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如此多驕

嗷世巔鋒

歷史軍事

半夢半醒間,陳瑞就覺著頭痛欲裂,他只當是宿醉的緣故,於是掙紮著想要起身,誰知腰上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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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五章 前奏【中】

紅樓如此多驕 by 嗷世巔鋒

2024-2-17 20:26

  邢氏最近的確是在躲著賈赦,除了銀子還未到手之外,更多的卻是因為籌銀子的‘過程’。
  而昨晚上銀子到手之後,她倒愈發犯起愁來了,生怕賈赦追問起來龍去脈。
  可借到銀子的事兒,總得去知會賈赦壹聲。
  況且到底該怎麽還債,也還需要賈赦提點。
  卻說邢氏正坐在屋裏給自己鼓勁兒呢,冷不丁就得了稟報,說是賈璉、王熙鳳、賈迎春聯袂而來。
  這三人湊壹起可不常見!
  當即就把邢氏唬的滿頭冷汗,只當是奸情暴露了。
  熱鍋螞蟻似的團團亂轉了許久,才在王善保家的提醒下,想起要傳她們進來說話。
  坐立不安之余,自然無心再擺太太的譜兒,不等眾人上前見禮,就兩腮突突亂跳的強笑道:“這、這倒奇了,妳們幾個來我這兒湊齊,莫莫莫……莫不是有什麽要緊事兒?”
  她兩手攏在袖子裏亂顫,舌頭更是不聽使喚的亂打卷。
  莫說賈璉王熙鳳兩口子,便賈迎春都瞧出不對來了。
  “太太這是怎麽了?”
  王熙鳳不由奇道:“昨兒在老太太屋裏還好好的,莫不是夜裏受了風寒?”
  “沒、沒什麽。”
  邢氏暗暗吞了口唾沫,硬著頭皮轉移話題道:“妳們這成群結隊的,到底是、是有什麽事兒?”
  雖然都覺得古怪,可她畢竟是長輩,既然不肯明說,眾人也不好多問。
  於是王熙鳳給賈璉使了個眼色,賈璉便上前半步正色道:“回太太話,老爺被關進佛堂裏也有段日子了,雖說時辰未到,可這八月節闔家團圓的日子,總不好讓老爺獨守在佛堂裏吧?”
  邢氏聽到這兒,千斤重擔登時落了地。
  這驟然壹松懈之下,倒覺得頭上發暈四肢酸軟,錯非是本就坐在榻上,只怕就要攤在癱軟在地了。
  她倚著炕幾,下意識問道:“依著妳的意思?”
  顯見她這時候已經徹底懵了,連這麽淺顯的言語都沒弄明白。
  這婦人到底是怎麽了?
  賈璉心下滿是狐疑,嘴裏卻恭聲道:“依著兒子的意思,咱們不妨再去求壹求老太太,至少也把老爺放出來過完節再說。”
  邢氏這會兒終於才晃過神來,當下忙扶著炕幾起身道:“是這麽個理兒、是這麽個理兒,咱們早該去求老太太了!走走走,趁老太太這會兒還沒午睡,趕緊過去把這事兒了了!”
  王熙鳳忙上前攙扶,賈璉、賈迎春緊隨左右,壹家四口‘眾誌成城’的趕奔賈母院中。
  ……
  要說這賈母雖然不待見賈赦,更恨他丟盡了榮國府的臉面,可中秋節畢竟是闔府團圓的日子,她這做母親也不好太過苛刻,於是答應放賈赦出來兩天,等到八月十七再讓他回佛堂裏‘祈福’。
  說實話,這事兒雖是邢氏、賈璉等人主動求來的,可聽說賈赦八月十七就又要被關回佛堂裏,他們心下卻都是齊齊松了口氣,暗暗慶幸不已。
  可見這口口聲聲為了妳好的人,也未必就是真心盼著妳好。
  期間種種且不細表。
  卻說壹行人折回東跨院裏,賈璉、王熙鳳就準備告辭離開各忙各事。
  賈迎春守著邢夫人就渾身不自在,便也打算跟兄嫂壹同離開。
  誰知剛到門外就被司棋給攔下了。
  “勞姑娘稍候片刻,我有幾句話想稟明太太。”
  賈迎春還想問她要稟報什麽,可見司棋咬牙發狠的樣子,楞是沒敢開口。
  只眼睜睜看著她托請外婆王善保家的通傳,獨自壹人進到了堂屋客廳裏。
  邢氏受了先前那壹場驚嚇,這時候正有些精神不濟,打算回裏間休息休息,聽說司棋有話要稟,這才強打精神留在了客廳。
  等司棋進門之後,邢氏也沒擡頭,揉著眉心問道:“聽說妳有事情要稟?”
  卻聽司棋鼓足了勇氣,壹字壹句的道:“奴婢鬥膽請太太示下,姑娘和焦大人之間,究竟、究竟……”
  “什麽意思?”
  沒等她把話說全,邢氏霍然擡頭,狐疑的望著司棋:“是二姑娘讓妳來問的?”
  “和二姑娘無關!”
  司棋撲通跪倒在地,卻挺直了脊梁道:“這些事情本輪不到奴婢過問,但焦大人就在榮國府裏住著,低頭不見擡頭見的,若沒個章程實在不知該如何相處!所以奴婢才鬥膽想請太太示下!”
  因王保善家夫妻的關系,邢氏實是將司棋當做了自己人,心下雖不喜這丫鬟多管閑事,但略壹猶豫,還是沈聲道:“我自然樂見其成——只是老爺先前說什麽犬子的,不願意應承此事;而如今焦順也惱了,絕口不提這樁婚事。”
  頓了頓,又道:“往後讓二姑娘全當沒有這事兒就是——左右我和老爺都惦念著呢,指定給她說壹樁門當戶對的好親事!”
  司棋聽到這裏心下又苦又惱,忍不住質疑道:“老爺既然沒這意思,為何先前太太領了二姑娘去城外,硬是讓姑娘家的清白之軀暴露在……”
  “大膽!”
  邢氏這下當真惱了,原本還指著讓司棋安撫賈迎春壹番,誰成想這小丫鬟竟如此囂張!
  她壹拍桌子起身罵道:“妳是個什麽東西,我跟老爺如何行事,輪得到妳壹個丫鬟來置評?!”
  司棋這時也豁出去了,昂著頭針鋒相對的道:“奴婢自然沒資格置評,可太太要是拿姑娘的貞潔名聲,全自己的私心,那也要看老太太答不答應!”
  “好啊、好啊!”
  邢氏氣的直跳腳:“妳竟然還敢拿老太太來威脅我?這當真是反了、反了!”
  隨即揚聲呼喊道:“快來人、來人!把這刁奴給我拖出去杖打四十,然後把她給我、給我攆出府去!”
  外面應聲進來幾個婆子、婦人,為首的卻正是王保善家的。
  見是外孫女司棋要受罰,她壹張老臉嚇的沒了血色,忙連滾帶爬的撲倒近前,連連磕頭哀求道:“太太息怒、太太息怒!這丫頭脾氣不濟,若沖撞了太太,太太打她罵她都好,您瞧我的老臉,千萬別把她攆出去!否則我和她爺娘老子,只怕都沒臉留在這府裏了!”
  邢氏雖怒不可遏,但王善保夫妻是自己的親信,秦翊監管的輪胎廠,又是自家最重要的進項來源之壹。
  左思右想,終究還是沒把事情做絕,只咬牙道:“死罪可免活罪難饒!且拖出去杖打二十,然後把她關進柴房裏,讓這小蹄子好生反省反省!”
  王保善家的聞言松了口氣,自己千恩萬謝不算,又按著司棋強行服了軟,這才示意左右把司棋拖出去,由自己親自監刑。
  這行刑的婦人哪個不看王家的面子?
  自然都是高擡輕放。
  可就這樣也把賈迎春嚇的不輕,連因為什麽都沒敢問,就慌不叠逃回了家中。
  繡橘正守著那壹包袱金銀玩物發愁呢,眼見賈迎春面色蒼白的跑回來,身邊又少了司棋,心知必是出了意外。
  於是忙迎上前問道:“姑娘回來了?這又是怎麽了這是?司棋姐姐呢?她沒跟您壹起回來?”
  她這連珠炮似的壹通問,賈迎春卻是坐在軟塌上楞怔了許久,這才搖頭道:“我也不知是為什麽,司棋鬧著要見太太,結果又不知怎麽惹惱了太太,就受了壹頓毒打,聽說還要關進柴房裏反省。”
  “這、這是怎麽話說的?!”
  繡橘聞言登時慌了,想想又問:“那姑娘您就沒替司棋姐姐求個情?”
  賈迎春橫了繡橘壹眼,惱道:“她去之前又沒跟我商量,得了這般下場也是她自找的——況且太太又被她氣的大發雷霆,我何苦還要去觸這黴頭?”
  “這……”
  繡橘壹跺腳,賭氣道:“她平白怎敢得罪太太,這必是為了姑娘的事兒!姑娘不救他也還罷了,卻怎麽說她是自找的?”
  見賈迎春不為所動,她又咬牙道:“罷罷罷,我們都是自找的!姑娘既然不管,我自去幫她找條活路去!”
  說著,撇下迎春怒沖沖的出了遠門。
  只是到了外面,繡橘卻又茫然起來。
  她不過是個二等丫鬟,平素唯司棋馬首是瞻,甚少與外面有什麽瓜葛,壹時半刻哪有門路從邢氏手裏救人?
 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,後面忽然追出了邢岫煙。
  “繡橘姑娘。”
  邢岫煙見繡橘還沒跑遠,忙趕上來悄聲道:“姑母既是在氣頭上,妳去了恐怕也只會被牽連……”
  繡橘怒道:“那我總不能像二姑娘那樣,對司棋姐姐不聞不問吧?!”
  “我不是這意思。”
  邢岫煙見她誤會了,急忙解釋:“我是說,姑娘何不找焦大人出面,姑母既然想從他手上借銀子,自然要賣他的面子。”
  繡橘這才恍然大悟,忙向邢岫煙道了謝,然後自顧自尋到榮府後門,靜等著焦順散衙回家,也好攔下來央告壹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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