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界第壹因

裴屠狗

修真武俠

大明404年,乾元七年。
青州,順德府,黑山城。
夏末近秋,天氣雖仍酷熱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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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三章 屍魁?旱魃!

諸界第壹因 by 裴屠狗

2024-2-5 22:39

  呼呼~
  微風吹動水汽與塵埃,細密的水珠沿著湖心亭的檐角流下。
  “楊獄。”
  聶文洞松開手掌,白玉酒杯已被捏成齏粉。
  他的心中殺意如潮。
  自他成為青州之主,數十年裏,他還是第二次產生如此強烈的殺意。
  壹個泥腿子,他怎麽敢?!
  洶湧的殺意之下,還藏著壹抹驚悸。
  他尤記得年余之前,青州城外初見,那時的楊獄,還僅僅是個自小城押送犯人的衙役,不如眼的小人物。
  這才多久?
  怎麽就能躥升的如此之快?!
  “大師。”
  聶文洞看了眼圓覺老僧,後者雙手合十,微微搖頭,卻是看向了遠處。
  房檐上,人影壹閃而過,聶文洞卻認出了此人。
  “丘斬魚?”
  他擰眉,面有不悅:“以大師的修為,莫非還會忌憚他?”
  “阿彌陀佛。”
  圓覺輕誦佛號,道:
  “聶州主,老僧應邀來護妳周全,僅此而已。老僧修持不易,打殺之事可做,卻不可多做。”
  聶文洞漠然不語,良久後,方才道:
  “若無外人窺伺,大師可有把握拿下那楊獄?”
  “善哉,善哉。”
  圓覺攤開手掌,右掌掌中凹陷,壹個赤火如火的拳印清晰可見:
  “這位楊千戶,紮手。”
  ……
  ……
  府宅之中,護衛眾多,可望著踏步而行的楊獄,沒有任何人敢橫加阻攔,風虎雲龍仍是生死不知的如今,哪還有不開眼的?
  哪怕心有不甘,可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。
  硬闖州主府邸,還能全身而退!
  直至抱著奄奄壹息的於忘海出了門,步靈虛的臉上都還掛著驚異。
  這何止是膽大?
  簡直是膽大包天!
  壹州之主,其代表的不止是其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,更代表著朝廷的臉面!
  “將這卷宗上的所有人,統統緝拿歸案!”
  楊獄止步,甩給步靈虛壹卷名單,這是他從六扇門的情報中整理出來的。
  步靈虛默不作聲的接過卷宗,才道:
  “有意義嗎?”
  “照做便是。”
  楊獄面沈如水,也不多言,單手提起昏厥的於忘海,轉身就走。
  望著他的背影,步靈虛怔立許久,方才搖搖頭:
  “沒有意義……”
  楊獄今日展現的武功,足可讓他動容,可朝廷非是江湖,武功不代表壹切。
  有壹句話,聶文洞說的很對。
  朝廷是講法度的,身處其中,沒有任何人能夠肆無忌憚,縱是皇帝尚且有著制約,遑論錦衣衛?
  今日看似快意了,實則為禍深遠,不但日後升遷之路要難走,就連眼前,只怕都有禍患。
  聶文洞的反擊……
  ……
  ……
  走過小巷,丘斬魚斜靠著墻,瞧著狀若無事的楊獄,丟過去壹瓶傷藥:
  “金剛不壞身,遇強則強,妳出壹分力打他,則自己要受三分,妳那壹拳如此霸道,受傷只怕不淺吧……”
  作為錦衣衛少有的文職,翻看卷宗是丘斬魚所做最多的事情,大衍院他自然不陌生。
  這院裏的和尚,不擅攻伐,之所以能立足龍淵道,靠的就是這壹身金剛不壞。
  這門武功的神異之處,就在於,敵傷我壹分,其自傷三分,與之對敵者,越是霸道兇悍,受傷就會越重。
  楊獄接過傷藥,道了壹聲謝,卻不曾服下,而是問道:
  “可有什麽藥,能夠短暫吊住他的命?”
  於忘海,自然是沒救了。
  他那壹擊,用盡全身的氣力手段,如同全力勃發打了自己三拳,臟腑心脈皆破裂,已然命不久矣。
  “此人武功不差,且修了壹手搏命手段,但也是這手段害了自己,這般嚴重的傷勢,要想吊命……”
  丘斬魚沈吟了片刻,眼神微亮:
  “燃命丹。”
  “燃命丹?”
  “左右救不活,燃命丹至少可以讓他多活三五日。”
  自楊獄手裏接過於忘海,丘斬魚才越發心驚。
  這傷勢比他想的更嚴重,其雙手幾乎已無了骨肉支撐,整條脊椎連同血管都被震碎,之所以沒有死。
  還是因為換血武者的強大生命力。
  這金剛不壞太不講理了……
  “聶文洞若真能將自己摘的幹幹凈凈,那麽,他就不必殺於忘海了。”
  楊獄很冷靜。
  世間事,只要做了,就會留下痕跡,他絕不信聶文洞真能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,不留絲毫破綻。
  “這倒是。”
  丘斬魚若有所思,見楊獄要離開,方才道:
  “老大人在府衙等妳多時,妳傷勢若是不打緊,不妨去見見他老人家。”
  “正要去見老大人。”
  楊獄擺擺手,走出巷子。
  “呼!”
  壹口濁氣吐出,楊獄也看向了自己的手掌。
  他自然沒有受傷,芥子空間完美的承接了自金剛不壞身反震而來的洶湧拳力。
  但即便如此,這門橫練真罡也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。
  “金剛不壞。”
  楊獄心中思量著,腳下卻不停,未多時,已來到了府衙。
  府衙中壹片忙碌,各色人行色匆匆,後院裏,徐文紀正在批閱卷宗,楊獄沒有打擾他,靜靜的立於壹旁。
  許久之後,徐文紀擱下筆:
  “可有收獲?”
  “寥寥而已。”
  楊獄回答。
  “說說看。”
  徐文紀回轉身,示意楊獄坐下說。
  楊獄自不推辭,拉過椅子坐下,道:
  “德陽大災持續兩年有余,這麽漫長的時間,想要壓住災情不外泄,近乎不可能。所以,德陽府有人在把控消息外泄,而其他府城,乃至於青州,都有人在刻意壓制災情的消息。”
  “青州有這樣勢力的人,不多。”
  楊獄並無隱瞞,將自己的懷疑說出:
  “方其道、聶文洞,兩人合力才有可能辦到,甚至錦衣衛,也……”
  徐文紀靜靜聽著,不置可否:
  “還有呢?”
  “聶文洞,必然知曉大災源頭,青女所在!”
  楊獄斷言,說出了自己的發現。
  山谷伏擊壹戰後,他親手掩埋了曹金烈的屍骨,當時他就有著發現,其臟腑早已潰爛,卻仍是不死。
  這種狀態像極了活死人,可與無知無覺的活死人又有著不同,更像是傳說之中的壹種怪物……
  “屍魃!”
  徐文紀開口了:
  “老夫曾在大內藏書樓整理書卷數年,曾在其中見過類似記載……‘青女出世,赤地千裏,大旱三年,魔魅橫行。’
  依著道藏所言,有道果喚青女,又名屍魃!”
  “或許旱魃更恰當。”
  楊獄答。
  “旱魃?的確更貼切。”
  徐文紀手捋長須,道。
  “我認為,老曹必是發現了那‘青女’所在,並被其所制,否則,他寧死都不可能會偷襲祁罡。”
  楊獄眼神轉冷:
  “那齊龍生只是個棋子,背後之人,即便不是聶文洞,也定然與之有關系。”
  憐生教的確有著迷魂功,配合藥物可在壹定程度上操控人的意誌,但錦衣衛皆是受過嚴格的訓練。
  如曹金烈這樣的人,精神堅毅,縱有可能被迷惑,但若要操縱他違逆本心,也是絕無可能。
  “所以,妳緝拿於忘海為假,實則是想直接拿下聶文洞?”
  徐文紀問道。
  楊獄不答。
  他之所以罷手,壹是沒有把握打破那圓覺老僧的金剛不壞身,二來,是察覺到了丘斬魚的存在。
  準確的說,是其拿著的金豆子。
  那代表著徐文紀的意誌,丘斬魚或許是為了護著他而去,可未必就沒有,阻攔自己出手的意思在內。
  否則,這金豆子,就不會給丘斬魚,而是直接給他了。
  “老夫懂妳心中所想,卻不可讓妳這般去做,妳可知為什麽?”
  徐文紀卻是壹嘆:
  “妳可以無視法度規矩,而我也可以默許,可這層遮羞布被扯下來,聶文洞背後之人,可也就再無顧忌了……”
  楊獄沈默。
  到底是學過法,他很清楚,再如何不堪的秩序,也比徹底的混亂要來的好,正因如此,他向來遵紀守法。
  可他也漸漸感受到了束縛,在這樣的羅網之中,要壓過在其中深耕多年,盤根錯節的聶文洞,那難度就太大了。
  見他仍是不語,徐文紀也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意誌,只得轉了話鋒:
  “妳可知,聶文洞學文習武多年,卻為何突然壹反常態,虔誠向道,嚴守諸般清規戒律?”
  深吸壹口氣,壓下心中雜念,楊獄回答:
  “道術。”
  道術與武功是不同的。
  近距離看到聶文洞的第壹眼,他就察覺到了其身上與妙法老道極為相似的氣息,知曉其人乃是道術高手。
  “咦?”
  徐文紀有些驚訝,旋即點點頭:
  “不錯,聶文洞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他不知從哪裏學了道術,因此武功才漸漸生疏……”
  “老大人可知他所學之道術,是什麽?”
  楊獄問道。
  “道術不比武功,輕易不會示人,不過,妳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他所學道術是什麽了……”
  徐文紀說著,話語壹頓,意味深長的看了壹眼楊獄:
  “老夫這位同窗,出身好,天賦也好,多少年裏順風順水,這樣的人,壹旦遇到波折,就會生出極大的戾氣。
  依著老夫猜測,少則三五日,多則半月,他必會對妳出手!”
  “是嗎?”
  聞聽此言,楊獄反而有了笑意:
  “那卻是再好不過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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