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三十壹章 禦龍轉戰八萬裏,雙拳橫推十三州!(壹)
諸界第壹因 by 裴屠狗
2024-2-5 22:40
雲天之間,禦龍而來。
人未至,風雷之聲已然響徹天際。
“龍!龍!”
“天上,快,快看天下,有龍!”
“真的,真的是龍!”
……
如此高調的出場方式,自然引得水雲關內外壹片嘩然。
自古而今,世上從來不乏異獸出世的傳說,事實上,龍馬、翎鷹都與傳說中的異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。
然而,對於世上的絕大多數人而言,異獸仍是僅存於古卷典籍,說書人口中的傳說級存在。
更遑論是蛟龍?!
而壹眾人仰望穹天之時。
風雪之中,楊獄也在俯瞰著水雲關。
龍淵三關,皆設立於地勢險要之地,水雲關自不會例外。
水雲關位於流積山北部,兩側是高達上千丈的險峻峭壁,瘴氣叢生的山谷之內,有著諸多暗哨攜神臂弩隱藏於暗中守護。
縱然是武功高強之輩,不經關口,都極可能死於其間。
此刻,似是被蛟龍所驚,整座雄關內外壹片沸騰,城墻之上的諸多神臂弩已是絞動了起來。
“看好這條老龍,若有不對,直接格殺!”
隨口囑咐了壹句,明著是對姜俠子所說,實則是對血蛟囑咐,話音未落間,楊獄已是壹躍而下。
自高空墜落,似若流星壹般墜入了水雲關內,其速之快,縱然是城墻之上的壹眾操弦手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錚錚錚~
幾乎是楊獄落地的瞬間,大片刀劍錚鳴之聲已響作壹片,同時,黃四象的大喝也自響起。
“住手!”
大戰之前後,水雲關的戒備自然森嚴,楊獄壹眼掃過,方圓裏許之內,已匯聚了大片的弓弩手。
“妳,妳怎麽來了?”
大聲呵斥住壹眾弓弩手,黃四象驚疑不定,前壹瞬還在商討,下壹瞬就見到真人。
這未免也太巧了……
“途徑水雲關,察覺到諸位在此,就下來打個招呼,順便,說些事情。”
收束氣息,楊獄微笑著與眾熟識之人打招呼。
魏正先、林啟天等等之外,還有……
“弟子楊獄,拜見徐老大人!”
楊獄長長壹拜,袖袍垂地,執弟子禮數。
“老朽何德何能,敢受西北王如此大禮?”
幾個甲士攙扶之下,徐文紀的聲音蒼老,卻仍是十分有力:
“聽聞暗中有人要設伏絞殺於妳,妳不去防備,怎有閑心來此塞外?”
闊別多年,再見楊獄,徐文紀的心頭不由得湧現幾分復雜來。
於個人而言,眼前的小子,曾是他最為看重的幾人之壹,其人桀驁卻不暴戾,心有所求,卻又傲上憫下,實是像極了少年時的自己,壹度起過收徒之念。
可他偏偏數次背離朝廷,最終甚至高舉反旗,成為大明天下第壹尊反王……
他的話裏有話,楊獄也不在意,微微躬身,不見如何動作,已是搭上他的手臂:
“此處風大,先進屋吧。”
“放開……”
徐文紀勃然大怒,但不及駁斥,已身不由己的進了前廳。
在場雖有數百人在側,竟是沒有壹人來得及阻止,甚至於,絕大多數的人,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只有魏正先隨之前踱,也行至大廳之中。
“妳小子,太也放肆了!放開,放開老夫……”
廳內,徐文紀大發雷霆,不住甩著手臂,卻又哪裏掙的脫?
只得任由楊獄在他身前身後不住拍打著。
最初,他還想駁斥,但後來,雄渾的真氣渡入,整個人身軀都不由壹震,渾身汗氣蒸騰,卻是說不出話來了。
哢嚓~
壹枚玉佩裂開,在楊獄掌心化作齏粉,他也適時收手,臉上微有幾分汗意。
“您老這積年老傷,著實有幾分棘手,即便好了,日後也得多做療養,不能再這般勞累了。”
楊獄囑咐著,後半句,卻是對黃四象所說,後者苦笑連連,這哪裏是他說了算的?
“妳……”
徐文紀很有些話想說,但他渾身潤軟綿綿,還沒來得及說壹句,已是扛不住湧來的睡意,昏沈沈睡了過去。
“老大人面前,也只有妳有這膽子了……”
黃四象苦笑著上前接過,小心的將他送去廳後。
“聽聞妳只身前去大衍山,將那老妖婆連同憐生教,壹並給挑殺了?”
這時,林啟天才忍不住開口:
“當年王爺數次前去都無功而返,妳,妳,妳修至哪壹步了?”
這個疑問,自他聽說了大衍山之戰,就壓在了心裏。
他跟隨張玄霸多年,曾親歷過伐山破廟之戰,見證過趙王橫掃大衍山,也見到他無功而返,只字不提山中事。
比之世上絕大多數的人,都更知曉大衍山中那老妖婆的可怖。
“林老這麽多問題,要楊某回答哪個?”
楊獄尋了個茶壺,對嘴喝了兩口,逐壹回答:
“只身不太對,同行的還有懸空山魚道長,乾坤洞主等高手……”
沒有隱瞞,楊獄將大衍山壹戰的前因後果悉數講述了壹遍。
他無意渲染什麽,可林啟天等人還是從字裏行間聽到其中的兇險,不由得心神搖曳。
“不對!依妳所說,修持還未超過王爺,那為何……”
魏正先也有些忍不住。
“趙王爺是個純粹的武者,但楊某可不是。”
楊獄無心與逝去的前輩比高低,隨口回了壹句,就不再提及此事,轉而問起:
“老大人剛才說,有人暗中設伏,欲圍殺我?”
“不錯。”
他不說,魏正先兩人自也不會多問,只是彼此對視壹眼,就自說起之前前廳的會議,以及……
“這些年,塞外對關內的滲透十分的厲害,但七殺王大肆招攬關內高手,我等自也順勢安插了諸多暗子,其中不乏此時在七殺王城位高權重的……”
魏正先也無隱瞞,說起密信:
“依著探子來報,早在去歲之前,七殺王城之內就有傳言,大肆入關之前,
七殺王會聯絡諸路高手,伏殺於妳,而去年,那暗探曾親眼見到,有錦繡榜上的高手入城……”
“七殺王。”
楊獄若有所思。
蜃境之中只有楊逆壹十二年的經歷,其中自是沒有這位出名不過十來年的七殺王。
不過,根據蜃境以及他自己所知的壹些情報,他幾乎可以確信,那七殺王,就是黑山老妖的八世之身。
“塞外兩國,自梵如壹死後,大離就已大亂,紅日法王與黎淵相互攻殺多年不分勝負,但天狼王庭,卻幾乎被此人整合壹統!”
魏正先的神色沈凝:
“此人,十分詭異……”
“哦?”
楊獄按下心思。
“早在十年之前,他剛自嶄露頭角之時,我就曾去試過此人,四年前,又去過壹次……”
魏正先深吸壹口氣才壓下心中的沸騰:
“十年之前,我暗中蟄伏,欲出手將之拿下,那時他不過堪堪宗師之身,可我卻失手了……”
林啟天神色壹變:
“以妳的修持,暗中出手都沒有拿下壹尊宗師?”
魏正先是什麽人?
真正意義上的天賦異稟,少年時雙臂已具備四象不過之力,戎馬半生,曾有以宗師之身抗衡大宗師的無雙悍將。
若非真個道果難尋,只怕早已晉升武聖了。
即便如此,在如今的山河榜上,魏正先也已名列前十。
這樣的人,以大宗師絕巔之身,暗中對壹堪堪宗師之輩出手,竟然也會失手?
林啟天吃驚不小,楊獄倒不意外。
那七殺王若真是黑山老妖八世身,那必是秉承七世之長於壹身,縱是宗師之身,魏正先想要將之拿下也非易事。
“第二次又如何?”
“第二次,未至城池,我已前進不得。”
魏正先微微壹嘆,卻也沒有隱瞞:
“方寸仙山出世之後,塞外風起雲湧,龍蛇混雜,我趁機前去七殺王城,欲壹探虛實……
可未至城前,只冥冥之中察覺到其人氣息之所在,我已是前進不得,其人之修持,或許已不下當年王爺……”
“怎麽可能?!”
林啟天連連搖頭:
“其人橫空出世不過十余年,縱然是娘胎裏就開始練功,又怎麽可能比得上王爺?”
他如何能相信?
以楊獄今時今日的修持與聲望,尚且自認比之趙王爺相差壹籌。
其縱然是自謙,實力真個超過當年的王爺,可楊獄自出道來,就聲名鵲起,天賦之高,世間幾無可比肩者。
可即便是他,修持到如今這壹步,可也用了三十余年!
“事實,便是如此。”
魏正先嘆氣:
“近幾年,塞外苦寒越烈,為何我執意不願老大人主動出擊?原因就在於此!
那七殺王的氣息,幾與這無垠的草原相合,其於草原,幾如王爺身領八千玄甲,斷不可力敵!”
這番話,他不是向林啟天解釋,而是鄭重無比的對楊獄所說,卻是已猜出楊獄的來意。
“積年老傷壹朝驅除,加之我留下的真氣,老大人這遭,應當能睡個十天半個月……”
楊獄突然提及徐文紀。
“妳……”
莫說魏正先,林啟天也是心頭壹驚,猜出了他的心思。
“諸位放心,楊某此來不為奪權,只是需要兩位領軍出關,隨楊某走上壹遭……”
說話間,楊獄將剩下的茶水壹飲而盡,隨即長身而起:
“也該,攻守易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