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界第壹因

裴屠狗

修真武俠

大明404年,乾元七年。
青州,順德府,黑山城。
夏末近秋,天氣雖仍酷熱 ...

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-AA+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六百三十八章 老爺子他……

諸界第壹因 by 裴屠狗

2024-2-5 22:40

  ……
  ……
  大明疆域遼闊,壹國之內,四季都似有不同。
  西北、龍淵苦寒,冬日將將過去,而相隔數道之地,江南道,卻是烈日炎炎,盛暑已到。
  江南道,山水秀麗之地,物華天寶,千百年來,皆是繁華的象征。
  江南道,齊州。
  轟隆!
  烏雲密布,電閃雷鳴,未多時,大雨傾盆,平波江兩岸水汽蒸騰,似成澤國。
  江中漁人紛紛退去,唯有那壹艘艘高足五層,吃水甚重的畫舫還在江中飄蕩。
  蒙蒙水霧之中,隱可見紅花懸掛,彩帶環繞,若有五感,敏銳者,甚至可以嗅到那濃濃的脂粉味。
  以及那幽幽飄渺,動人心魄的靡靡之音。
  “不愧是八朝煙月之區,金粉薈萃之所,十數代繁華之地……”
  壹葉扁舟,壹柄油紙傘,壹襲白衣,楚天衣單手背負,沿著傘邊的雨幕,打量著這江南道,不,大明,天下最為出名的煙花地。
  那壹艘艘的畫舫,五層之高,其內更是豪奢,賭坊、茶肆、酒樓等等應有盡有。
  乃是真正的銷金窟。
  大風雨驚擾了漁人,卻吹不動這些足可作為戰艦的畫舫,倒是為其平添了幾分風趣。
  楚天衣瞧的清楚,那壹座座畫舫的甲板上,已匯聚了不少文人墨客,花魁藝伎。
  風吹潮動,漁人們的狼狽模樣,引得船上的貴人們註目,有不走運跌下河的,更會引來壹片笑聲。
  砰!
  楚天衣腳下發禮品,扁舟似箭般竄入風雨,勁氣離體蕩起水霧,將落水的漁人甩回他自己的船只。
  他自己,則借力壹起,跨過風雨數十丈,在壹片驚詫、叫好聲中,落於其中壹艘畫舫上。
  “好輕功!”
  “敢問兄臺如何稱呼?”
  “莫非是鑄劍山莊的高徒?”
  有貴公子起身相迎,有儒生驚訝猜測,壹個個千嬌百媚的花魁名伶,美眸流轉,似有心動。
  楚天衣身材昂藏八尺,壹襲白衣襯的他氣息冷峻而瀟灑,五官俊朗而分明,眸光清澈而有神,
  加之功行深厚,自有引人矚目之處。
  呼!
  合攏的紙傘再度張開,將風雨隔絕在外。
  畫舫上眾人的打量與呼喊楚天衣自不理會,微微躬身,真氣鼓蕩:
  “鑄劍山莊,楚天衣,求見劍神!”
 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卻極具穿透,音波回蕩,更將風雨都蕩開了開。
  求見劍神?
  畫舫之上先是壹靜,繼而壹片嘩然。
  大明尚武,天下習武者不計其數,習劍的劍客更不知凡幾,可有資格稱為劍神者,只壹人而已。
  那就是,劍神慕清流!
  慕清流,是江湖之中的傳奇人物。
  不同於皇室貴胄出身,多在行伍,廟堂的張玄霸,慕清流是真真正正的武林神話。
  相傳他最早只是鑄劍山莊壹個燒火的雜役而已,地位低賤至極。
  可卻憑借著自身的高絕,孤身叛離鑄劍山莊,並只用了數十年,就成就了武聖。
  其所開辟的‘懸劍臺’,僅僅只有四個背劍童子,就壹躍成為天下最為頂尖的門派。
  這樣的傳奇人物,居然也會來平波江中尋歡作樂?!
  壹片嘩然,卻無人回應,楚天衣躬身半晌,方才又道:
  “鑄劍山莊,楚天衣,奉龍莊主之命,求見劍神,還望不吝賜見!”
  畫舫內,幾乎所有人都被驚動,紛紛開窗看向甲板,但各種議論紛紛,卻並無回應。
  “楚天衣?青州四公子,鑄劍山莊真傳弟子楚天衣?”
  有人認出了楚天衣。
  “楚公子,妳是否尋錯了地方?畫舫之中,只有我等紅塵俗人,哪有劍神?”
  聽得各種吵嚷,楚天衣眉頭微微壹皺,正要開口,就聽得壹聲脆生生的童音:
  “師尊喝醉了,妳自個進來見他吧,我可叫不醒他老人家!”
  “劍神真的在?!”
  聽得此言,畫舫上下頓時沸騰起來,楚天衣見時不對,真氣鼓蕩,震動畫舫方才平息了騷亂。
  “諸位該喝酒喝酒,該睡覺睡覺,若再有吵鬧喧嘩……”
  掃過壹眾酒色中人,楚天衣聲音變得冷冽。
  再無雜音回響,他方才走進畫舫,內裏,脂粉氣、酒肉氣以及不知什麽味道混雜,頗為刺鼻。
  楚天衣心下搖頭。
  若非他是以神通尋找,只怕都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。
  堂堂劍神,武聖之尊,怎麽會來這樣的汙穢之地……
  “這裏!”
  聲音傳來,壹憨頭憨腦,似不過七八歲的孩童在招手。
  ‘劍神收徒了?’
  楚天衣口中應了壹聲,心中卻極為吃驚。
  慕清流,並未開宗立派,懸劍臺與其說是宗門,不如說是他自己臨時修行的道場。
  七八十年都沒聽說他收徒,怎麽會收這麽個小家夥?
  踱步間,他打量著,這小家夥稚氣滿臉,腰懸木劍,憨憨笨笨,資質似很壹般……
  “大哥哥生的真好看。”
  小家夥滿臉艷羨。
  楚天衣笑了笑,詢問:“妳是劍神的徒弟?叫什麽名字?”
  “我叫單生,是畫舫裏的野孩子,師尊路過,非要收我為徒,打都打不走。”
  小家夥吹的有鼻子有眼。
  楚天衣啞然,駐足,不敢擅進房門,又是躬身喚了壹聲:
  “鑄劍……”
  “吵死了!”
  伴隨著濃烈的酒氣,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,楚天衣心頭壹驚,躬身更甚,余光掃過。
  房間裏,有個酒鬼在伸懶腰。
  那是個身著灰袍,年歲不小,身量不高,極不出彩的老者,甚至於,其人的壹雙手都短而粗,全無絲毫習劍的痕跡。
  “我……”
  楚天衣自非善於言辭之人,但大家族出身,到底懂得幾分圓滑,但此刻震驚太過,竟有些張口結舌。
  這是慕清流?!
  這是劍神?!
  啪!
  壹記耳光,楚天衣沒反應過來,又挨了壹記耳光,兩下打的他兩眼發黑,腦海嗡鳴作響。
  “壹下,打妳擾人清夢,壹下,打妳狗眼看人。”
  灰袍老者打著哈欠起身,頗冷淡的瞧了壹眼楚天衣:
  “值此亂世,大運起伏,爛柯出佛子,龍淵出大儒,西北出武曲,嶺南有天刀,懸空山,也有個小道士勉強入眼。
  怎麽鑄劍山莊就出了個妳?”
  楚天衣被打的發懵,他張張嘴,從未有過的羞惱在心頭壹閃而逝。
  想辯駁,卻又無從說起。
  啪!
  又是壹巴掌打來,楚天衣驚弓之鳥,下意識後退壹步,卻生生挨了兩巴掌。
  這壹下,打的他都有了真火,下意識就攥向袖袍,可這壹摸,卻摸了個空。
  “七殺七奪辟魔劍意?呵呵,那劍赤俠復生,也打我不過,區區劍意,也能當做手段嗎?”
  隨手把玩著壹口袖珍小劍,慕清流輕哼壹聲,將其拋回去:
  “什麽寧折不彎,劍赤俠只會誤人子弟,什麽是劍,不過壹片鐵器罷了,愛折就折,該彎就得彎!”
  嗤!
  木然接過小劍,楚天衣心頭壹震,只覺這句話,直說進了心頭。
  自得‘逆知未來’神通,他就失了勇往直前之心,幻境之中,數次避戰楊獄,劍心幾乎崩潰。
  而此刻,聽得這句話,他心中不由得泛起漣漪。
  念動,他心中怒火盡去,挺著老大個腮幫子,躬身道謝:“多謝劍神指點!”
  “倒也不是愚不可及。”
  慕清流勉強點了點頭,正要說話,心頭突然壹震。
  沒有人看到他如何動作,楚天衣甚至都無察覺,待得發現眼前無人,這位已然出現在甲板之上。
  風雨之中,慕清流遙望西北,隱隱間,似察覺到了極遙遠之外的氣機變化。
  無氣血勃發,無真氣外泄,他只是靜靜而立,就好似將漫天的風雨都斬開了。
  “他請我出山,是為此人?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……”
  ……
  ……
  旬日之間,西北道全境淪陷,朝廷勢力盡皆撤走。
  玉龍觀林道人,晉位武聖。
  這任何壹件,都足可哄傳天下的大事,竟發生在旬日之間,同壹地方,自是引得天下震動。
  定安道、麟龍道、西北道、嶺南道……甚至於塞外兩大王朝之中,都有強者自閉關之地走出。
  或北望、或南望,或皺眉,或冷笑……
  而地處風暴漩渦之中,林道人到底沒有離開,武聖之突破,同樣不是壹蹴而就。
  武道意誌,更需要漫長的時間去熟悉,穩固,修持。
  下了戰書,啟道光再未回西北道城,不過,有著飛鷹巡守,楊獄自然知道他正在山中磨戟,靜待來日。
  但他卻,卻似全無備戰的心思。
  林道人晉位武聖大宴的第二日,就出得西北道城,來到了距離城郭足有八百裏之處的農田。
  漫長的冬日剛過去,壹望無際的農田之上,十分之忙碌,其中部分是農戶,也有兵卒。
  嚴密戒備的,是壹塊明顯不同於其他的農田,壹老者正在忙碌,見得楊獄,忙不叠的迎上前。
  這人,正是林道人曾去定安道抓來的,天下赫赫有名的神醫陳金水。
  “太歲,的確具有分裂再生之能,只是,人為栽種,會不會有所忌諱?”
  小心翼翼的匯報著進度,陳金水心頭著實有些麻。
  他做夢都沒想到,自己居然能接觸到無數江湖武人廝殺搶奪的‘太歲妖’,更沒想到眼前這位,居然要栽種太歲……
  栽種太歲,有忌諱嗎?
  自然是有的!
  但比之忌諱,利處太大了,太歲之生長,不挑土壤、不傷土地、可充饑,可藥用,不但能自我分裂,與其他植物混雜,都會大大提升其產量。
  這樣大的好處,些微忌諱,楊獄自然不會在乎。
  “妳只管栽種即可,至於忌諱,自然我來抗。”
  “這……”
  陳金水長籲短嘆,卻也只得應了。
  壹來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二來,這位,給的也著實太多。
  行醫數十年,什麽金銀財寶、美女寶物他沒見過?
  可道果,他是真沒見過……
  他的心思,楊獄自然清楚,經由生死簿,他對這陳金水的了解,不下於他自己:
  “許給妳的,自不會少,不過壹枚道果,也不值得楊某反悔。”
  “小人必肝腦塗地,以報大人!”
  陳金水心情激動,連連道謝,卻見眼前這位大人,不知為何,竟然怔怔失神,眼神,更是亮的嚇人。
  “大人?”
 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。
  楊獄卻恍若未覺,心神匯聚於胸口。
  就見得暴食之鼎中,壹口斷刀,正在嗡嗡而鳴,綻放豪光縷縷。
  “老爺子……”
上壹頁

熱門書評

返回頂部
分享推廣,薪火相傳 杏吧VIP,尊榮體驗